冬天若是不留下些雪的痕迹那必然是不完整。
年前的最后一天,走在路上正愣神的我,未经准备,就意外地与“洁白天使”有了一场“邂逅”。喜念欲出,湿滑的空气中便因心中的欣喜而有了些甜润的味道。
我生怕他们逃走,试图去挽留它们。掌心处,被捧着的片片雪花并不领情,刚露出头的“他们”,还未漾出笑涡便匆匆告别消逝。走在路上,阵阵西北风钻进脖颈,来凑这份凉意,我裹紧了外套。落地的雪花并不安分,挣扎着腾空而起,争相钻进裤管嬉戏,相互捉弄着。几番周折后,地上便铺了薄薄的一层。我是讨厌寒冷的,但此刻的我却无法拒绝冬季精灵的盛情邀请,独自丢下他们。
原野上,我与它们携手共舞,远处,山谷发出阵阵狂笑,冷风的鼓舞催动下,雪花愈发活泼起来,远处,被白色“薄纱”掩复着的大地忽然间少了分凋敝的惨淡,多了些肃严和神秘。我的思绪被寒风带动着,穿过山谷,在原野上飞驰,载着曾经遐想,驶出数百里之外,没有一丝回头的渴望。遥想起去年这个时候骑车赶赴监狱工作的情景,雪日单车出行在常人看来本是件苦差事,我却格外珍惜骑车的心情。兴致时,还会停下来推车前行,享受雪打在身上的快感,听积雪中那厚重的脚步声,好不自在。
冬明显的老了,雪的温度中,我感到了它一道道皱纹和面对衰老的从容。不远处,春正在萌动,或许某一天,当它在暖春的注视下匆匆退入山谷之中的时候,依然可以保持这份恬静的心态,但愿如此!
飘落的雪花并不甘于寂寞,渐渐稠密起来;或三五成群,或两三成列,到处寻找自己的归宿。路面稍有些滑,落在叶子上的雪,发出婆娑的声响,与颇有节奏的脚步声交相呼应。雪幕中,身边的场景一片又一片地被篡改,近似一个迷境,荡漾着重重地难以估量的迂途。薄幕后是是清晰的眼界,世界就这样在清晰与不清晰之间反复重叠变换着。
节前,仅仅一场雪,便给整个冬季打上了深刻的烙印,给大地染上清晰的色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