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终身不嫁。起码你的姐姐和姐夫就不答应。现在又多出个刘连长。你不喜欢他,说不准又有张连长、李连长上门。他们当中,总有一个疼你。」
一听这话,杨芬芳哭了,很伤心:「我在你怀里,你就说出这样的话来。」
谈话就这样中止了。
临走时,他拿了桌上的《青春之歌》,说:「这书,我要了。我们找个机会一起进城去拍张照片,把它夹在里面,那就是我们的青春之歌。」
返回自己的家,儿子发现母亲房间的灯亮着。他明白了:一定是母亲已经知道自己夜里的去向。
「妈!我从芬芳家里回来了。」这是他鼓起勇气对母亲说的第一句话。
「你能告诉妈,就好。」
「妈,你骂我吧。」
「妈不骂你,只是担心今后怎么收场啊。」
「我管不住自己了。」
何老太轻轻叹了一口气,说:「去睡吧,明天早起还要出工。」
雨停了,何无极呆望着漆黑的夜色,脸上一片萧瑟。
杨婉芳带话来,后天公社要来放映队放电影,要妹妹跟队上请假,下午就过来一起吃晚饭。杨芬芳想和何无极一起去。收工后,她跑到何家。进了院子就见到何老太坐在屋檐下择菜。
「何妈,我是来找无极的。约他后天一起去公社看电影。」
「芬芳,他还没回来,也快了。你坐啊。」
杨芬芳挨着老人坐下了。何老太看了她一眼,叫了起来:「难怪无极喜欢你,我也喜欢你。真是百里挑一的美人啊。知道闭月羞花、沉鱼落雁吗?你就是了。」
「何妈,别瞎说了,我哪儿配呀。」
「怎么不配?」接着,话锋一转,对杨芬芳说,「你俩的事,无极跟我说了。你跟姐姐提过吗?」杨芬芳摇摇头。
「是不敢提吧?」何老太索性直截了当了,「这种事主要还是在于你自己有没有主意了。」
「我还没主意呢,可我俩打小就要好,全村都知道。」说罢,她起身了。自己已被何老太盘问得不大自在,她也说不清楚什么缘故,心里有点怕何无极的母亲,便说:「我不等了,何妈就替我带个话给他。」
电影天黑才放映,杨芬芳与何无极却在太阳落山以前到了公社。公社有南北两个门。南门自是正门,面对着通向县城的公路。北门则连着一条弯曲的石板路,路的两则就是店铺,大约有个十几家。紧靠公社的一家店铺是供销社,摆着农具和日用品。靠着供销社的是小酒馆,里面有两张桌子,这里主要卖散装酒,酒用坛子装,盖子用红布缠着。不管揭不揭盖子,酒店整日都弥漫着酒香。还有个面馆,有个茶馆,有个小理发馆,也还有个布店。
看电影在乡下算是大事,喜事。两天前公社就发了通知,轮流到各个大队去放映。由于石壁大队紧挨着公社,队社合一,就在公社大院里放映。过了中午,就有孩子们到乡村公路去等放映队。人来了,孩子们就跑着、跳着,飞奔过去。到了公社院子,大人小孩都主动帮忙,拉银幕,扯电线,绑喇叭。公社自然给放映队准备晚饭,有酒有肉。把这些事情做完,人们就该忙着为自己一家人占位子了。何无极对电影的兴趣不高,都是看过的老片子了。他趁着夕阳未落赶到这里,就是要给杨芬芳买布。在何无极的坚持下,杨芬芳到了公社,没先去找姐姐。他们径直到了布店。布店的两面墙整整齐齐码着布匹,一边是像蓝、黑、灰等颜色的布,布也比较厚;另一边则是浅色的了,像浅蓝、淡绿、橘黄等颜色,布料也薄。因为晚上有电影,这条石板路的人也比往日多了,提前来到这里,也不止他俩。既然来了,不管什么店,不管买与不买,都要进来看看。所有的人都是快活的,认识的相互打招呼,开个玩笑。石壁村的几个女孩子也来了,一眼看到杨芬芳。其中一个高声问:「你买布吗?还是你的无极哥买呀?」平素,听到这类话,杨芬芳会用同样的玩笑话回敬。这次,她心里竟有些慌张。
桃色的细布,有两种:一深一浅。买哪种?杨芬芳拿不定主意。何无极低声对她说:「背心贴身,摩蹭又出汗,加上常洗常晒,几下子颜色就退了。买深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