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江西省赣江监狱 傅忠传
幸福感,注定是近几年唱得最响亮的旋律,不管你心目中的幸福已经抱在怀里还是正在路上,或者只是虚无的微光。在今年全国“两会”讨论中,幸福这个词不断被提起。“让人民幸福”也已成了各地政府的目标,在笔者所在监狱也提出以保民生为本,提升民警职工的幸福指数。“给力幸福”成了越来越高的呼声。我们来到这个世界,到底追求什么才是最重要的?我认为人的最终追求是幸福,幸福感是衡量人生的唯一标准,是所有目标的最终目标!亚里士多德说过:“幸福是人类存在的唯一目标和目的”。幸福是什么?从古至今人们有着不同的内容和解释。新华现代汉语词典中对幸福的解释①使人心情舒畅的境遇和生活。②生活、境遇等称心如意。我比较赞成幸福感是一种持续时间较长的对生活的满足和感到生活有巨大乐趣并自然而然地希望持续久的愉快心情。这既是每个人追求的目标,也是整个人类追求的终极目标。
监狱民警作为维护社会秩序的重要组成部分,担负着依法管理监狱、执行刑罚、对罪犯进行教育改造的职责。监狱民警幸福指数的高低,能否有一个良好心态,与民警队伍的制度执行力有很大关联,直接关系能否实现监管安全,提高罪犯改造质量,降低刑释人员重新犯罪率。笔者试着从监狱民警的自然人、社会人属性和职业属性出发,对如何提高其幸福进行探讨。
一、监狱民警面临的新形势分析
改革开放以来,各行各业都取得了长足的进步,监狱事业也在稳步推进,党和国家对监狱的发展提出了新的更高的要求,监狱民警一定要把握面临的新形势。
一是中央提出要把刑释人员重新违法犯罪率作为衡量监管工作的首要标准,确保教育改造工作取得实效。“首要标准”的提出,对监狱民警个人业务素质提出了更高的要求,监狱民警只有全面掌握法学、教育学、心理学、社会学等知识,才能提高履职能力和水平。
二是现阶段人们之间的贫富差距不断加大,监狱押犯结构日趋复杂,特别是部分“三涉”犯和累惯犯,通过非法手段积累了大量的财富,这部分罪犯其为人处事适应性强,善于察颜观色,为了早日离开监狱,一定会千方百计的拉笼腐蚀民警,监狱民警面临的诱惑将越来越多。
三是监狱管理现在正由粗放型管理向精细化管理转变,押犯点由分散转向集中,罪犯劳动改造由室外劳动转为室内。随着这些变化,罪犯自由活动空间被压缩,罪犯之间发生冲突的概率大为增加,罪犯中出现心理问题比例呈现上升的趋势,这些都给监管安全带来空前压力。
二、监狱民警现在幸福感的现状
那监狱人民警察现在的幸福感到底怎么样呢?笔者所在的监狱是一座有五十年历史的监狱,离城区有五十公里,以前以农业生产为主,近年来完成了以对外来料加工为主的生产转型,这种形势应该代表了一部分中国监狱的现状。近几个月我近距离和一些基层监区民警交流幸福感的话题,大部分民警感到幸福感不是很高。年轻民警觉得生活和工作的压力很大,特别是和很多同学比起来,在生活环境不如别人优越,工作职责压力比别人大,相比之下失落感油然而生,幸福感自然不高。年纪大的监狱民警拿现在的环境和以前比较,觉得幸福感还没有以前高。现在罪犯劳动改造基本都是搞外加工,实行流水线生产,管理上实行精细化,对日常工作管理要求非常高,加上监管安全责任追究严格,办公信息化,压力比以前大很多。要学得东西很多,很多人觉得已经跟不上形势要求,要学起来也困难了,每天基本是重复相同的工作,多少是有一些失落。还有的民警认为年轻时一心扑在工作上子女没有教育好,没有成“龙”或是成“凤”,总觉得亏欠了。女民警在男犯监狱只能从事后勤等辅助岗位,要在事业上做出成绩比男民警更难,幸福也打了折扣。
三、当前影响监狱民警幸福的因素分析
一是监狱民警的收入在各地处于中等偏下的水平。为了安家结婚及子女的教育,年轻的民警在积攒钱付房子首付,年纪大一些的民警在还房贷,加上近期CPI指数一路走高,收入又不见涨,银行贷款利息不断上调,各种还贷压力增加。还要负担子女教育和赡养老人的费用,大部分经济不是很宽裕,经济上的负担很重。
二是监狱民警的婚姻家庭问题是影响民警幸福感的重要因素。监狱民警面临的一个很大难题是婚姻家庭问题,监狱和军队的情况类似,都是男多女少,男民警的婚姻对象主要还是靠在城市解决,随着监狱体制改革的完成,监狱办社会的现象得到解决,但是民警的子女就学又成为一个难题。监狱民警都面临一个如何兼顾事业、家庭和子女教育的问题。大部分监狱都面临基层一线警力不足的问题,只有靠民警加班才能维护狱内正常的改造秩序,这就耽误民警对家庭的照顾。
三是监狱民警承受巨大的监管安全和生产双重叠加压力,身心俱疲,身体健康也受影响。现在很多监狱监管设施不是很完善,虽然物防和技防手段逐步改善,但是监狱民警的人防压力还是很大,特别是现在罪犯集中劳动,押犯构成复杂,警力不足,罪犯中很容易出现突发事件。出事后民警轻则受处分,重则被追究刑事责任。受监狱的实际情况制约,监狱在惩罚和改造罪犯过程中依旧没有摆脱劳动改造为主的改造手段。巨大的压力严重影响了监狱民警的身心健康,通过某监狱组织民警体检结果来看,67%的监狱民警身体健康存在问题,很多年轻民警患上血脂异常、体重超重、脂肪肝、高血压、腰椎间盘突出等中老年疾病,有的民警还出现了心理问题。
四是很多监狱民警没有掌握心理健康知识,不懂得排除不良情绪,化解适应压力。监狱围墙围住了罪犯,罪犯中不可避免的形成监狱罪犯亚文化,如功利化服刑、崇尚暴力等,身处其中的监狱民警也不可避免的或多或少受这种监狱罪犯亚文化的影响。如今年五月份,陕西渭南看守所28岁女民警王某,因与家人发生争吵,回到看守所后,情绪不稳定,处理在押犯杜某违纪时不冷静,放任其他在押人员殴打杜某造成死亡,王某已被立案侦查。
五是监狱民警专业知识结构与新形势下的工作要求存在差距。面对监管改造工作的新要求,在一部分民警中知识结构仍不合理,法律、监所管理、心理教育等方面的实用专业知识贫乏,与实际工作对民警的基本素质要求有较大的差距,与监狱工作发展不相适应。特别是有些新上岗的监狱民警一般只参加了短期上岗培训,缺乏相关知识的系统、深层次训练和学习,加之实践经验少,到岗后很难很好地发挥应有的作用。
四、提升监狱民警幸福的途径
笔者认为提升监狱民警幸福的途径,离不开监狱民警自然人、社会人属性需求的满足,完成职业需求能力的提升。如果用西方学者马斯洛学说中需求五个阶段来说,由低层次的生理需求、安全需求、归属需求,走向较高层次的自尊自重、自我实现与超越自我。才能拥抱幸福
(一)全方位落实从优待警的政策,提升监狱民警的幸福
1、重视民生、关注民生,积极创造良好的监狱环境。
幸福首先必须有物质生活条件。在2010年的两会政府报告中提到,改善民生是经济发展的根本目的。只有着力保障和改善民生,经济才有持久的动力,社会进步才有牢固的基础,国家才能长治久安。监狱首先应在政策允许的范围内提高监狱人警察的收入,为监狱人民警察的安身立命提供良好的条件,才能吸引更多的人才,为监狱事业服务。古人云“民以食为天,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 只有在解决了人们最基本的生存需要后,才能引导人们产生正确的人生观和价值观,物质决定意识。用今天的话来说就是:“仓廪实、衣食足”是“知礼节、知荣辱”的必要条件,而不是充份条件。也就是说“仓廪实、衣食足”只是个前提。用现代眼光看这句话完全符合唯物主义有关“物质决定意识”、“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物质文明决定精神文明”等相关观点。
监狱应积极创造条件,逐步解决好监狱民警住房、医疗、子女就学、家属就业等问题。进一步调动民警的积极性和创造性,提升监狱民警的幸福感。特别是解决好新民警的吃住问题,一个新考入监狱工作的年轻监狱民警首先面临的就是吃和住的问题,现在国家规定实行货币分房,但是很多监狱民警既没有享受到住房货币补助,又没有实物分房。监狱应该尽力为单身民警提供单身公寓居住,做到居者有其屋。监狱大都地处偏远之地,民警的一日三餐主要是监狱办的食堂提供,选择的余地不大,所以如何做到味美价廉,为民警提供可口的饭菜是领导者要优先考虑的问题。
2、培养监狱主流文化,倡导健康的工作生活方式。
监狱应该成立自己的文化活动中心,建立图书馆,开放免费的电子阅览室,丰富民警的文化生活。建立室内体育活动场馆,供广大民警进行健身活动,提高工作效率,保证广大民警的身体健康。对于监狱民警职工自发形成的文化活动,只要是健康有益的,监狱就要积极引导,大力提倡,给予帮助,如我监十监区自行车运动文化,犹如星星之火,逐渐形成燎原之势。开始时,只是个别监区领导自己有这种骑自行车上下班可以锻练身体的理念,并身体力行,逐渐影响了身边的工作人员,越来越多的民警购买专业自行车加入到这个行列中来,活动范围也从原来局限于骑自行车上下班扩展到平时的自发锻练,在休息时组成车队骑自行车远足,通过这种集体活动民警之间增进了解和团结,身体素质普遍增强。其他单位的监狱民警看到这些好处,也有很多民警购买专业自行车加入进去。如果监狱工会在适时举行自行车运动比赛,对这种活动进行褒奖引导,这项活动的开展将迈上一个新台阶。
(二)建立新型高效、公正、廉洁、文明监狱体制,提升监狱民警的幸福感。
一是监狱系统应不断加大新监狱的建设,提升监狱的硬件设施。在物防和技防上不断提升,减轻监狱民警的人防压力,为改造罪犯提供一个良好的环境,良好的工作环境也是一种软福利。
二是建立高素质的警力保障。首先要争取编制政策,确保监狱警囚比达到国家规定的18%,科学配置和使用警力资源,确保监区民警数达到监狱民警总数的75%。其次要不断提升监狱民警的整体综合素质。要通过终身学习、定期培训、岗位练兵等形式,不断提高民警的管理能力、教育改造罪犯的能力、处置突发事件的能力。对新加入监狱民警队伍的警察,应进行为期半年的岗位技能培训,重点是相关岗位技能培训和警体技能培训。确保每位监狱民警每年有20天离岗学习的时间,用来提高民警的警体素质和岗位技能。要建立科学的工作绩效量化考评机制,健全完善优胜劣汰的选拔用人机制。
三是充分利用信息技术的进步,不断提高监狱运行的效率,提升监狱民警的工作效率,确保执法公平、公正。云计算作为继大型计算机、个人计算机、互联网之后的第四IT产业革命,为监狱改造罪犯提供了信息高速公路,也为全国监狱系统工作标准化提供了可能。云计算是通过互联网把多个成本较低的计算实体整合成一个具有强大计算能力的完美系统。建立全国监狱系统“行业云”后,罪犯的行政奖惩、减刑、假释、暂予监外执行、刑事奖励政策将是全国统一的,建立罪犯的基本狱政信息后,监狱民警只要有一部具有苹果iphone4类似功能的手机,安装客户端后,根据授权的大小,它既可以作为开启各种门禁的钥匙,监狱民警利用它随时随地就可以完成罪犯考核奖惩办理、审批、完成台帐、报表,上传或下载各种资料,完成罪犯违法违纪视频证据的固定工作,极大的提高基层民警工作效率。上级部门对基层工作的完成情况可以进行随时监督、检查、指导,保证执法的公平公正。监狱可以召开各级层次的视频会议。总之,有了云计算这个平台后,只要民警能想到的功能都能开发出来,极大提高监狱民警的工作效率,同时又保证监狱民警阳光执法,从制度措施上杜绝执法不公,保护监狱民警。中国鄱湖云计算中心今年已经在南昌投入运营,云计算将极大改变监狱民警的办公条件。
(三)积极关注民警心理健康,提高民警心理素质,提升监狱民警的幸福感
1、监狱民警应不断提升自己的需求目标层次。
马斯洛的需求层次理论将人的需求划分为五个层次,由低到高,其中底部的四种需要(生理需要、安全需要、归属和爱的需要、尊重的需要)为缺乏型需要,只有在满足了这些需要个体才能感到基本上舒适,顶部的需要(自我实现与超越自我需要)为成长型需要,因为它们主要是为了个体的成长与发展。一般来说,这五种需要象阶梯一样,从低到高,低一层次的需要获得满足后,就可能会向高一层次的需要发展,只有在较低层次的需求得到满足之后,较高层次的需求才会有足够的活力驱动行为。
监狱民警对自己低层次的需求得到满足后,应提高自己的需求目标层次,不能沉迷于基本的生理需求,应追求优质生活,“优质生活”是由“温饱”进入“小康”后的新境界。它不再以量取胜,不再以增加财富为惟一目标,不再以小我为中心,从经济观点来看,个人的快乐常常取决于财富的多寡与欲望的强弱。我们常用一个简单的命题来表示:快乐=财富/欲望。一种情况是当财富的增加大过欲望的增加时,快乐就增加。另一种情况是当财富的增加慢于欲望的增加时,快乐就下降,痛苦就增加。这正说明“知足常乐”的智慧。这当然也说明:为什么有钱人不一定快乐,因为他们常常欲望更高,我们不是听说过“失眠的皇帝最羡慕酣睡的乞丐”?优质生活是要在财富与欲望之间取得平衡;优质生活的最终目的即是要活得快乐幸福。活得快乐幸福比活得富裕更重要。如果不能及时提升自己的需求层次,就将走向迷茫,失去人生目标。比如有的民警抵挡不住金钱物质诱惑,贪污受贿,徇私舞弊为罪犯办理减刑、假释,最终身陷囹圄。佛家《四十二章经》记载,爱欲之人,犹如执炬,逆风而行,必有烧手之患。
2、准确把握各年龄阶段的心理卫生,形成完善人格。
在心理发展的过程中,我倾向于艾里克森的人格发展八阶段理论。艾里克森的人格发展学说既承认性本能和生物因素的作用,同时更强调文化和社会因素的作用;认为现代人的一切心理上的变态都是人的本性需要和社会要求不相适应乃至失调所致;人在克服心理与社会的矛盾和危机时,在很大程度上依赖于个体的心理社会经验;从本质上讲,社会环境决定了与任何特定阶段相联系的危机能否获得积极的解决。监狱民警既不能超越生理年龄,在人格上“拔苗助长”,也不能停滞不前,患上“幼稚病”。监狱民警按年龄划分处青年和中年两个阶段,青年期(18~35岁):其主要发展任务是获得亲密感,避免孤独感;良好的人格特征是爱的品质。亲密感的范围很大,包括朋友关系,但最核心的关系还是指恋爱和婚姻。中年期(35~60岁):主要发展任务是获得繁衍感,避免停滞感;良好的人格特征是关心的品质。“繁衍”并不单单指生育后代,更多的是指事业的发展,中年监狱民警职业发展主要表现在两个方面。一是工作满意度,尽管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