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为使“走基层、转作风、改文风”活动真正融入基层,让广大编辑记者不仅仅是到基层去观察、聆听、体验,而是要真正成为基层的一员,感悟基层的所思、所想、所困,法制日报社与安徽省司法厅合作创新,选派报社驻安徽记者站站长李光明,以挂职安徽白湖监狱管理分局党委副书记、副局长的形式开展“走转改”活动。接下来的一年时间里,记者将与监狱民警同工作、同生活,全景记录这座安徽乃至全国最大的农业监狱5000余名干警职工的工作生活及15000余名服刑人员的教育改造情况。
3月20日,李光明以一名监狱警察身份走进白湖监狱管理分局串河监区,开始了在监区当“管教”的生活。今天起,本报将以“蹲点日记”的形式,刊发李光明的“管教”生活记录。
本报记者李光明 3月20日早上7点左右,我的第一次“执勤”是到服刑人员餐厅,与带班民警维持就餐秩序。走进餐厅,一监区和五监区的服刑人员正在就餐。
“报告政府!我有问题要反映。”五监区一名服刑人员突然走到我身边大声地说,我本能地退了一步。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几百名服刑人员一阵哄笑声,我满脸通红。
紧接着一监区又有两名服刑人员跑来向我喊报告,一位捂着胸口喊心口疼要请假,另一位则说心情不好要求干部找他谈话。
这应当算是服刑人员给我这位新“管教”的“见面礼”,还是现场的值班领导帮我解了围,让服刑人员归了队。
串河监区是安徽白湖监狱分局四个大型押犯监区之一,目前关押服刑人员1900多人,分六个监区开展教育改造。监狱基本采取两三个监区轮流就餐,以防服刑人员集体就餐发生混乱。
“一些服刑人员为了不参加劳动改造,总会找各种理由。”串河监区值班领导、副监区长张业茂说:“服刑人员看你是生面孔,又戴着一副眼镜,想试试你的‘火候’,看看好不好糊弄。”
但我还是对这3名向我喊报告的服刑人员给予了重点关注。喊心口疼的服刑人员李某称病不知多少次了,从监区的卫生所到白湖分局医院,甚至狱外的庐江县医院都检查过,几天前又做了次彩超,检查结果表明没有问题,但仍未打消李某的疑病心态。一监区管教民警说,针对李某的疑病心理,监区正在由心理咨询师对其进行辅导。
自称心情不好需要干部找他谈话的服刑人员沈某因诈骗被判有期徒刑10年,入监服刑初期表现积极,曾被评为改造积极分子,但不久前因私藏违禁品受到处罚,心理不平衡。管教民警说,沈某私藏违禁品,他自己在日记中都有记录,但就是不承认,声称没有抓住他“现行”,抵触情绪很大。“本来是要关禁闭的,监区最后多方权衡没有关他禁闭,希望通过疏导的手段来化解。”
我还专门跟踪观察李某、沈某教育改造的各个环节,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我想可能真是为了试探我这位新“管教”吧。
可那位五监区的服刑人员汪某就不同了,非要向我“反映问题”。汪某,安庆望江人,因盗窃被判有期徒刑3年,去年下半年才送到监狱服刑,目前余刑只有一年两个月了。“二进宫”的汪某知道自己减刑的机会很小,所以抗拒改造,成为一名令监狱头痛的“顽危犯”。
进一步了解汪某的情况后,我决定以“管教”的身份找他谈话。
“我从电视上看,春节时我们监区的伙食比不上滨西监区,是不是伙食被克扣了?到监狱拉垃圾的人可能带违禁品进来卖,我觉得三组的某某是牢头狱霸……”汪某一坐下来就忙不停地开始“反映”。
我没有打断他,一直等他的“倾诉”停下来,我才开始说话:你自己要求关禁闭,是因为不让带进你家人带来的违禁品,你大闹会见室了对不对?你坚持要带违禁品,是因为你很珍惜家人来会见你,对不对?你认为反正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