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芳四月,花香袭人,四月让我感动,让我难忘。
四月的最后一周,省局政治部苗主任来所调研。已是晚上八点多了,我被紧急召回所里,领导让我配合苗主任整理调研报告。被领导们高看为“会写文章”的人,心里自然是美滋滋的。因任务急,我与一名同事忙活了一晚上,使出了浑身解数,用尽了平生所学,通宵之后,总算完成了任务。心想该美美地睡一觉了,谁知早上上班之时,当我还处在迷迷糊糊之中时,苗主任拿到了文稿,只是不住地摇头。此时,我睡意全无,先前美滋滋的味道已是荡然无存。原先准备九点前就上报的文稿,硬是被苗主任修改了不知多少遍,直到午饭前才匆匆发往省局。第一次“侍奉”省局领导,第一次感到了自己的力不从心,似乎有被重重地摔在地上的感觉,又似乎感觉到了井底之蛙的矮小。
庆幸这个材料总算交代了,熬过了这一劫。谁知时隔一日,第三天又被苗主任瞄上了。又有一个材料分为三部分,要我写其中一部分。因为第二天局长要来审稿,所以大家都很上心,在一起讨论、分析,在正式执笔时已是午夜时分,又一个不眠之夜,我有绞尽脑汁的感觉,临明前总算交稿。一白天没有动静,心中暗想:也许蒙混过关了;也让毙了,没音就没事了,也不敢询问详情。越是担心,就越是有事。那是周四下午,我正准备收拾东西下班回家,一个电话被招进所长办公室。苗主任说:局长看过材料结构,尚且满意,要求我按照我的思路与文法把三部分重新整理一新。还对我的辛苦连表感谢,对我的文字功底大加赞赏,对我的称呼已由前一晚的“这位兄弟”过渡到了“玉栋”,亲近了许多,让我受宠若惊,也倍感压力。
又一个通宵,当我把整理好的稿子拿到苗主任的面前时,苗主任看着我带血丝的眼睛,不住地说着我的辛苦,问我能否扛得住,我说还可以。原来见证奇迹的时刻还在后头。接着的情况我始料未及,苗主任要我、史所长与他三人读校文稿。第一次听说,第一次有这样的经历,他说在局里就是这样给局长写稿子的。很是感动。一个字,一句话,一个标点符号的细细地抠,反复斟酌,几经掂量。13页的文稿,一个上午就只改了6页,我的“杰作”已是面目全非了。而他还说自己是工科毕业,不善写作。听及这些,我这个文科“秀才”真是羞愧难当,无地自容。我深感他对工作的耐心负责,他对文字的谦虚谨慎。
中午饭时间到了,我赶忙往职工食堂逃,被他一把揪了回来,要我与他一起吃饭。没有与领导一起吃过饭,未免有些紧张,我说我不习惯的,他却批评我:“年轻人,这里没有领导,只有兄弟。”拗不过,深感他的平易近人。饭桌上不住地招呼我,并向所领导夸奖我的文采和勤劳,夸得我都不好意思了。午饭后,他不休息,我也就奉陪了。期间,为了能让他早些时候赶回省局,我建议再找一人赶快重新打印已修该过的文稿,他却说:“不急,材料不是着急的事。”三人读校完已是下午5点种,我要电子改动,他坚持自己改。谁知他一上手,又是一遍校正,一边打着三人读校的文稿,又一边在不时地改动。我感慨于他对文字的负责任。改完以后已是下午6点半了,来叫吃晚饭的张政委早已在身后不知催促了多少遍,他却纹丝不受干扰,依然在思忖着标题,依然在运用“替换”“拼法与语法”一句句修改……以前的印象中,省局的领导都是很清闲的,又听说苗主任因写材料住过好几次医院,大为惊诧之余,就全是佩服和敬仰了。
终于完成了这篇稿子,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回到家中,竟意想不到的接到苗主任的电话:“玉栋,这几天,辛苦你了,谢谢!我已上了返回太原的高速路,到太原一定给我打电话。”感激之余,仍是感激。
与苗主任相处的一周里,我从他身上学到了很多东西:他的热情、热心、负责、认真、谦虚和那娴熟的计算机技能、深厚的文学功底……这些让我彻底改变了印象中上级领导的形象。
感谢您,苗主任。谢谢您给予我这段难忘的时光。难忘芬芳四月,难忘这段浓浓的情意。
(山西省下寨劳教所 王玉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