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念那一抹绿

时间:2012-05-07信息来源:监狱信息网作者:

 

怀念那一抹绿

石狮市看守所民警    纪世聪 

序:当生活逐渐安定了下来,于记忆中,有些人和事也逐渐淡忘了,包括那些曾经撞击命运的事件!然而,生命中曾有的、那段洋溢着青春色彩的军旅生涯,却始终难忘!如果有一个地方,留下青春和战斗的印痕,离开了却时时惦记,那就是从军时充满艰苦而又令人自豪的地方;如果有一段感情,时时在心海激荡起浪漫的绿色情怀来,那就是军旅中难以割舍的战友情谊!

走过了很多地方,看过了很多浪漫炫丽的景致,然而我还是最怀念军校校园里那郁郁葱葱的绿来,闲暇时,走在林间小道上,到处飘荡着绿色的身影,红色的肩章衬在绿色的衣服上,远远望去,犹如一团红焰风风火火地跳跃着、闪动着,构成了一幅富有青春色彩和绿色情怀的美丽画卷。我也曾经是那团跳跃着红焰的“绿”的一个,时隔多年以后,当我从部队转业到了地方后,想起军校的生活来,于记忆中虽有些模糊了,然有些事仍令人难以忘怀,甚至是刻骨铭心了。

记得刚进军校时,大家都觉得很新鲜、好奇。军校的校园宛如一个美丽的大公园,有湖、假山,偌大的操场绿草如茵,白色瓷砖贴成的教学楼虽有点陈旧,更增添了几分神秘和魅力。当清晨的太阳冉冉升起时,学员队便开始了一天中的第一次跑操了,各方队此起彼伏的呼号声响彻在校园的上空、钉着马蹄掌的皮鞋步调一致地撞击地面的声音更是如惊涛骇浪、潮水般涌来。红红的肩章犹如一条条的红龙由远及近,在阳光下,愈发映衬了学员的阳刚之气。我就是在这种紧张又奋发向上的氛围中拉开了军校生活的序幕的。刚开始,被分到了学员十七队,那时一个队有一百多号人,后来又明确了编班,把我分到了五班。班上的人大都有些拘谨,不久后便熟了。我因是闽南人,闽南口音很重,普通话说不准,在随后的学习和生活中闹了不少笑话,但这并没有妨碍我和班上的同学进行交流。班长是个皮肤略带黝黑的安徽人,从士兵考上来的,据说还是侦察兵出身,个子高高大大,身上的肌肉一块块的,令我这略胖的南方人羡慕不已。每次和我讲话,话不多,只是嘿嘿地笑着,印象中,我甚至觉得他有点憨态可掬。

军校的学习,文化课占了相当大的一部分,第一年学习了文化课后,第二年更多的是进行野外战术的训练和地形图的标定和找点。因我在部队时是步兵出身,各种战术训练当然难不倒我了,然而我比较怕地形图的标定和找点。因此,每次在进行野外作业时,尽管我使劲竖起耳朵听教员讲解,但还是一知半解。看着一比五万的地形图上弯弯曲曲的等高线,我深知,地形图上一毫米就相当于实地500米了,如果教员指定要找的点在地图上稍微偏了一点,就“差之毫米,谬之千里”了。所以每次在野外作业时,手拿指南针和地图在标定坐标点时,手都会抖得厉害,不知扎针要扎在哪的好。所幸我那时比较聪明,看到别人做好了,就随便拿个坐标抄了一下,就这样蒙混过关了。班长就在我边上不远处,经常是抓耳挠腮,经常为找不到地图上的坐标点而犯愁。看着这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也有为难的时候,我不禁得意了起来。暗自笑他迂腐:“不会又不懂得抄。”然而,在一次找点时,我对他的态度竟然有了微妙的变化。那是一个阴雨天,四辆军用大卡车把我们拉到了南昌边上的梅岭山下,教员事先在地图上标定了六个点,要求以班为单位,在一个小时内找到,并记录下六个点相应的坐标。我们班是第二个出发的,那时大家手拿指南针和地图,因有时间限定,一路上都要小跑,时值早春的天气,梅岭地区潮湿阴冷,但我们还是跑了一身汗。一路上,大家有说有笑。第一、二个点都很顺利找到了,接下来就要翻越梅岭山脉了,第三个坐标点是在山对面的一个村庄边上。当大家顺着山路往上爬的时候,这时候,我才感觉梅岭山脉的陡峭和险峻。梅岭山脉虽不高,但到处草木茂盛,有的地方几乎都快跟地面成了垂直了,人在上面,往下一看,头会有眩晕的感觉,当我们气喘吁吁爬到了半山腰,似乎找不到路了,大家又冷又饿,就在山腹中转来转去,相互埋怨的声音不绝于耳。我抬头看了一下班长,他阴沉着脸,一声不吭,从表情上虽看不出什么来,但我还是感觉到了他内心的焦急和不安。偏又天公不作美,这时候又下起了毛毛细雨。不久,大家在山腹中看到了一处洼地,以为找到下山的路了,大家一下子精神都振奋了起来,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马上冲了过去,此时,山上的泥土被雨浸后,变得非常的黏滑了,脚一不小心踩空,一屁股滑到了泥淖中,脸上被荆棘划破了数道长长的划痕。我懊恼地站了起来。突然听到“咔嚓”一声,循声望去,一根断了半截的树枝在风中摇摆着,班长和另一个“小个子”抱成了一团,正倚靠在断了半截的树干上喘气。原来是小个子滑了下来,速度非常快,前面的树枝枝丫横生,有可能刺伤小个子,本在下面的班长返过身抱住了他,结果班长整个右臂都被树枝划破了,血不停地冒了出来,染红了绿色的迷彩服。大家都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小个子此时仍惊魂未定。我跑过去给他进行了简单地包扎,他却一连摆手说不用。当时我的眼泪有点湿了,不知怎地,对眼前这位“大老粗”竟有了种莫名的感动和崇敬。多少年过去了,至今回想起那沾满泥巴的、破损得似乎不成样子的绿色迷彩服仍记忆犹新,那摇曳在风中的“那一抹绿”在我的脑海中也成了永不褪色的回忆!所幸的是,后来我们在一个山里人的带领下下了山,顺利找到了所有的点,在返回时,只见所有的队员还披着雨衣在风中等待着我们。

转眼间,军校快毕业了,临毕业时,大家都在互赠留言,同时也在准备着毕业文化考试和各种体能考试,如果毕业考试有一项体能不及格,就意味着拿不到“红本本”,而只能是拿着“绿皮”证书结业了。一方面在憧憬着毕业后下部队的种种美梦,另一方面由于毕业的压力,也在“磨刀霍霍”地准备着体能方面的考试。在毕业考试时,有一项体能是“全副武装五公里”,全副武装要携带枪支、弹药、水壶、挎包和手榴弹,由于平时跑步测试,我都是事先把水壶里的水倒掉的,这样可以减轻很多重量,跑起来就轻松了,如果真正考试要检查水壶有没有灌满水的。平时偷懒习惯了,到了要考试,还真有点担心了。在那段时间,我刻苦极了,腰上、腿上到处绑着沙袋绕着操场跑,后来觉得运动量还不够,又跑去健身室举杠铃练腿力,100多斤的杠铃我一口气能举到肩部做下蹲50个。本来还算胖的身子,在那时明显瘦了十多斤,腿上的肌肉也明显变得鼓了起来。隔壁六班的一个人也有和我一样的担心!由于自身压力过大,超负荷举杠铃,结果不小心手滑掉了,杠铃砸到了腰部,造成了腰部严重受损,不但毕不了业,还在医院住了三个月。听说那人下部队以后,至今仍不能干重活!我在暗自庆幸的同时,也更加努力地进行了考试前的热身。临考的前一天晚上,我彻夜地兴奋着,睡不着,索性又到门口摆放杠铃的地方做了三十个下蹲。第二天清晨,考试终于来了,那是个有点阴阴的天气,很适合长跑。当我把身上所有的装备都绑好了,由于心里既紧张又兴奋,又叫同班的人给整理了一下背具,最后手里紧攥着步枪,走到划白线的地方,眼睛直直地盯着前面的柏油路。只听一声令下,我没命地跑了起来,跑了几分钟后,我回头一看,想不到我竟跑到了队伍的前面来了,后面长长地拉了一大串。我嘴角略过了一丝微笑,又开始卖力地跑起来了。离终点还有一公里了,这时我渐渐感觉腿上似乎灌了铅似的,迈得非常地吃力,连气也似乎喘不上来了。边上一个一个地超过了我,我回头一看,后面只有零星的几个人了。我实在跑不动了,手中的枪被我甩得像烧火棍一样地左右晃动着,就在我近乎绝望的时候,一只宽厚有力的大手接过了我手中的枪,我

返回原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