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说三题――爱是最好的药方

时间:2012-05-27信息来源:监狱信息网作者:

朋友大刘,是个失眠患者。至于是什么时候开始失眠,据他说是参加工作不久就有了。

十二年前,他参加公务员招生考试,被录取到一所监狱当警察。按常规,新录用的监狱警察都要到监区一线直接管理服刑人员。在监区上班,就免不了要值大夜班。在监区值大夜班的滋味常人难以想象得到的,除了一整夜不能合眼外,而且整个人的神经也是绷得紧紧的,生怕会出现什么意外。时间长了就落下了失眠的毛病,只要一到晚上,不管值不值夜班,他都睡不着觉,他感到痛苦极了。

为了治好失眠症,他不知想过多少办法,也不知花费了多少的医药费,看过中医,吃过西药,进过大医院,也去过小诊所,甚至还用过乡下迷信的偏方,凡是听说有治失眠的方子和药物,他几乎都用过。但他失眠的毛病不仅没有好转,而且似乎越来越严重,除了值夜班的日子,他经常是整夜整夜地看着天花板发呆。很多时候,他常常向同事诉苦,说能够正常入睡成了他最大的奢求。

大刘的失眠症不但自己痛苦,而且连妻子阿芳也跟着遭殃。阿芳原来是在县城一家移动公司上班,与他结婚后,由于监狱离县城较远,阿芳就把工作辞了随他到了监狱。

刚开始,阿芳还可以忍受。可一段时间后,阿芳也受不了了。她对大刘说,这样下去,她也要快成失眠患者了。大刘听了,没有做声。

不久,阿芳怀孕了,大刘怕自己的失眠影响下一代,就把妻子送回县城父母家里。

孩子出生后,父母说监狱的条件比不上县城的好,再加上老人也舍不得孙子。于是孩子刚一岁多,就留在县城由爷爷奶奶照看。

阿芳回到大刘身边后,没有事做,不知道如何打发时间,于是,就迷上了上网。每天白天,她不是上QQ聊天,就是玩游戏,玩个天昏地暗。

因为白天没有休息,阿芳总想晚上睡个舒服觉。哪知道却偏偏碰上患失眠症的老公一整夜在身旁翻来覆去地干扰,阿芳烦恼极了,好几次想发火,但都忍住了。

大刘知道自己理亏,所以也想方设法地讨好妻子。他只要不上班就带阿芳去家属区去玩麻将,想转移她上网的视线。阿芳是个接受新生事物特快的人,不多久她就对麻将上了隐,不再想玩电脑了,成了一个地地道道的麻将爱好者,而且还喜欢来点“刺激”的,虽然每次输赢的数额不大,多是娱乐性大于赌博性,但她似乎到了嗜“麻”如命的地步,即便是大刘把饭菜做好摆上饭桌了,她也要摸上几圈才会觉得快乐。为这,夫妻俩没少吵架,大刘后悔带她去打麻将了。

阿芳也知道这样下去不好,多次痛下决心要戒掉麻将,但每次都改正不了。她不止一次对其他人说,如果有人能有办法帮她解除这个毛病,她愿给其磕三个响头。

失眠和打麻将据说是国家级的二大难题,要想解除,谈何容易?两人很是沮丧。好在孩子不需要他们照顾,要不然,二人真不知该咋办?

天有不测风云,就在夫妻俩备受二大难题煎熬时,大刘的父亲因为上街不小心摔断了腿。从医院出来后,只能坐在轮椅上,连基本的生活自理都难以做到。

大刘和阿芳是一对孝顺的夫妻。父亲出事后,他们就把父母和孩子接到单位的家里来照顾。大刘要上班,家中又没有闲钱请保姆,夫妻两人要关照二老一小,艰辛是可想而知的了。

不久前,我去他们家,看到房子收拾得非常整洁,老太太陪着坐在轮椅的老头有说有笑,孩子长得虎头虎脑的,在一旁玩玩具,一家人其乐融融,非常温馨。我问正在电脑写材料的大刘现在还失眠吗?他笑着说:“哪还会失眠,现在感觉不够睡呢,头挨上枕头就能打呼噜”。我问阿芳还打麻将吗,她在厨房一边拖地一边笑着说:“早就忘了麻将怎么打了”。我十分惊讶,问他们是如何克服这二大难题的。大刘和阿芳都笑了,说:“这要感谢我们的父母和宝贝儿子,自从把二老一小接回来后,我们唯恐照顾不周让他们受委屈,把所有的心思都用在他们身上,不知不觉的,也就忘了失眠和麻将了,没想到多少药方和医院都治不好的毛病却叫父母和宝贝儿子给治好了,真是太高行了”。

听了他们的回答,我心里猛地一震:其实治好他们毛病的,不是他们的父母和宝贝儿子,而是他们自己,是他们对父母和儿子的爱。

爱才是治病的最好药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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