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起来，发现卫生间的座便器在漏水，仔细查看一番，脏水已经漏了一地，急需赶快用玻璃胶固定。看看时间，距离班车到来的时间只有半个小时了，而且一个人又无法搬动这劳什子，怎么办？着急的我冒了一头的汗……
正在左右为难之际，忽听得楼下传来“收废品……”的吆喝声，从窗户探出头看到：正是平日里经常来小区收废品的那个人，因看到他外表挺诚恳的样子，我总是把家里的废品卖给他，就这样一来二去的，和他熟了，他姓牛，还总是亲近地吆喝他“老牛”。他家在浑源县的大山里，农忙时在家种地，农闲时到城里收废品补贴家用。情急之中，没容多想，我把老牛叫了上来。
两个人小心翼翼地搬开了座便器，发现里边的胶垫烂掉了，需要更换，这更让我为难了：得赶紧出去买一个胶垫，不然无法固定；让老牛拿钱出去买？不放心；自己出去买？让这“陌生人”老牛一个人在家，行吗？职业的敏感让我内心彷徨！眼瞅着时间在一分一分地迫近，管不了那么多了，横下心来我飞出了家门。一路简直是百米冲刺的速度，也许是时间紧，也许是担心老牛，也许是……狂奔到家时我傻眼了：老牛跪在卫生间地上，把座便器下面的污物、地面上的污物擦洗得干干净净，看到我进来，他憨厚地笑着说道：“你还着急上班，我先把这擦干了，不然有水的地方胶是不沾的。”我很是感动，担心还有水，他还在不停地用自己的手擦拭着，我赶紧不好意思喊停了多次，他才收手。安好胶垫，两个人抬起座便器放了上去，最后用玻璃胶固定好。他还不忘谨慎地强调：“暂时不能使用的，得等到胶干以后才能使用，不然还会漏水的。”我已是在感激他了，赶忙让他用肥皂洗洗自己弄脏的手。令我惊叹的是，他却说出了这样的话：“别了，手挺脏的，别弄脏了你家的洗脸池，我到楼下用废纸片擦擦就行了。”这脏手可是帮我的忙弄脏的，他竟是这样的自敛，我与他反复争夺了多次，他始终不肯在我家洗手。
只好与他一起下楼，边走边自我安慰地对他说到：“老牛，以后有事需要帮忙，你尽管吭气，我一定鼎力相助。”只听得老牛慢条斯理地回答：“也没啥需要帮忙的，你也别在意，这件小事情，遇上谁也会帮你的，以后你只要把废品卖给我就行了。”此时，我，除了感动剩下的只有羞愧了。
想起刚才把老牛一个人留在家里，我的“担心”；想起以前卖给他废品时与他的斤斤计较；回想着他的要求“以后你只要把废品卖给我就行”，我无地自容，我感到自己的渺小。
（山西省下寨劳教所 王玉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