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不可以已”,这句古话明白无误的告诉人们学习之重要。而随着时代发展,尤其是当下,知识更新快,工作要求高,作为一个领导者面临着从来没有过的挑战、从来没有过的困惑、从来没有过的问题以及从来没有过的机遇。这些都要通过我们不断的学习、不断的探索和不断地创新来应对:迎接挑战、破解困惑、解决问题、抢抓机遇、创新发展,全力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为此,近几年来,从中央到地方都在倡导学习,学习气氛非常之热烈,学习氛围之浓厚,是从来没有过的。全国监狱系统也不例外,中国监狱学会提出“建设学习型监狱人民警察队伍”,并动员广大监狱民警就此进行广泛深入的理论探讨。
学习的内容本身是宽泛的,可以涉及各个领域,各种各样,各方各面,如以科学发展观、以人为本、依法治国、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为主要内容的政治理论,以科学执政、依法执政、危机管理、提高核心能力为主要内容的管理理论,以及以心理矫治、矫正技术、改造质量评估为主要内容的警察职业理论等等。我个人认为在许多要不断提升、要持续强化的学习中,加强监狱领导的文学修养方面的提升,是非常重要和必要的,我们很难设想,作为一名优秀的监狱领导者,缺乏文学修养。
文学,作为一门语言艺术,是人类文明金字塔上的皇冠。不仅是人类文明的积淀,更是人类文明传承的载体。其作用不容忽略,监狱不应远离文学。尤其是担负对于罪犯的教育改造民警,更是要靠语言的沟通来完成对罪犯的改造。而在语言的沟通中,恰恰是文学的修养的养成和恰如其分的表达和说服,最具感染力、影响力和渗透力。而传统知识和理念中的暴力、敌人、专政等话语,在当下,更多的是运用于对囚犯的管理之中。
然而,我们不能不正视的是,在一些监狱的一些监狱领导的潜意识里,高墙电网的桎梏,似乎不能容忍有文学的一席之地。即使有星星花开,也成不了气候,从主观上认为欣赏不了这朵奇葩,监狱的灰色调似乎就应当远离文学。其实,文学从来不曾远离监狱,从古到今不乏反应监狱这个“怪物”的文学作品,而且正是这些“反面”文学形象的渲染,定格了监狱的黑暗恐怖和令人生厌的狱卒形象。比如京剧《玉堂春》里的牢头形象,方苞著名的《狱中杂记》对于监狱黑暗的揭露。
尤其需要我们高度重视的是,当下社会是一个越来越开放的社会,越来越讲究法治的社会,越来越尊重民主的社会。现在随着信息公开和开放程度的提高,监狱不可能再是封闭的一角,它必然要面对社会,面向大众,这一点不以任何个人的意志为转移。近几年来,监狱的一些创新举措,被热炒,比如“鸳鸯房”、“性解禁”、“豪华监狱”,比如越狱事件,都在表明社会公众对于监狱的关注度越来越高。与其像这样社会误解、被社会指责,不如监狱机关主动展示客观真实的监狱,而主动走向文学,倚重文学,发挥文学强大的宣传、导向、渗透作用,无疑是更明智、更具有持久效力的选择。
更何况,长久以来,被冷嘲的不仅是监狱,被热讽的还有监狱警察。文学之于监狱警察是说不出的痛。社会对于狱警有根深蒂固的成见,没文化没修养的“狱卒”怎么奢谈高不可攀的文学?在“大墙文学之父”丛维熙先生的笔下,不知高尔基为何方神圣的无知狱警,更无法理解“远去的白帆”寄寓的诗意。很显然,在社会公众的眼光里:狱警还是一介武夫,一群与“劳改犯”打交道的人,能与文学亲密到哪里去;文学之于监狱警察是阳春白雪,是不可企及的文化高峰;在文学的圣殿里,怎么可能会有监狱警察的身影和脚印。如此看来,就需要我们监狱警察自己向这些质疑和偏见说“不”!
我没有亲临过那些大墙文学作家经历的慌乱时代,我们甚至希望那只是作家的“合理想象”和“浪漫构思”。但是,时代发展到今天,无数监狱人努力奋斗到今天,再让别人拿有色眼睛看我们,再给人以“监狱警察都是浅薄无知的没文化的暴力团队”的感觉和定位。再让文学修养缺失,则是我们这代监狱警察的耻辱和失职了。
有了对于文学和现状的清醒认识,仅仅是看清了一种客观存在,不付诸于实施,也只能是画饼难以充饥。所以,既然已经看到树上甘果,我们就要想方设法,用各种可行的方法去采摘,使之成为手中实在的拥有,真正去品尝甘美的滋味。而文学的本身是空泛的,它必然要通过人体现。要使其蓬勃兴旺发展,作为监狱民警领头羊的监狱领导的作用就特别不容低估了。领导的垂范有着强大的号召力与感染力,提升监狱领导的文学修养起着事半功倍的作用。
就监狱领导者来说,提升文学修养更是一个长远的目标和任务。从最直观上说,文学修养体现了监狱领导者的综合素质一个非常重要的方面。
深厚的文学修养,能提升监狱领导者的个人魅力。作为一个优秀的监狱领导者,出口成章、锦绣文章,不应该是一个不可企及的要求,而是现实的需要。要达到这个要求,就需要借助文学的素养。因为,在听众日益厌倦夸夸其谈、干巴巴的八股文情况下,恰如其分的文学语言,却常常能发挥奇效。领导讲话和公文写作离不开文学修养,在对外交往中也离不开文学修养,甚至在迎来送往的公务活动中,随口引经据典,无形之中就提升自己在领导和客人中的个人魅力,至少不会再是当年“劳改干部的土八路”形象。反之,在别人面前,依然是个“劳改呆子”,你差了层次,别人不点破,自己也会暗自惭愧。
文学语言天生具有鼓动力、感染力和无穷魅力。更有诗词掌故的回味无穷,在一些微妙时刻,能够四两拨千斤。一个平日衣装严整的监狱领导,在新一年工作安排或全年总结的大会上,在鼓舞士气号召奋进的演讲中,信手拈来的“文学语言”,一定会比那些稀松平常的官样八股来得振奋人心,耳目一新之际也会让你的下属对你顿生敬佩。我曾切身感受过这种领导魅力。在众多的发言者中,有一位监狱领导的发言却不中规中矩。他在开头就激情地盼望春天,欢欣地迎接春天,台下昏昏欲睡的听众为之一振,接着就是自发的掌声,等他以监狱事业的春天已经到来,呼唤大家去创造去妆扮美好的春天时,笑声和热烈的掌声回应了他,简短的一次发言,大家记住了他,感受到他出众的才华和对事业的热情,这样的效果,他的文学修养可谓功不可没。
深厚的文学修养,能有效推动工作,更能起到以文化人的作用。文学修养是文化的积累与沉淀,一个有深厚文学修养的监狱领导本身就有说服力,真才实学的展示会让属下对这位领导产生信心,即使有困难也会坚信能够克服。这样监狱领导带领的团队就会有很强的向心力和凝聚力。而且一个有较高文学修养的领导,一定会非常看重监狱文化的影响力和推动力,进而用心打造独特的监狱文化,形成热烈、浓厚的文化氛围。更重要的是,形成公平正义、诚实守信、互助友爱的正确、积极、向上的监狱文化精神,其实正是社会主义核心价值理念的具体化,会在潜移默化中起到不可估量的教化作用。可以设想,这样的团队一定充满了具有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凝聚力、战斗力。我们说,看一个监狱的文化水准,就可审视出这个监狱领导者的品味。其实不是虚言,因为这确实具有很强的关联性甚至必然性。至于在民警队伍建设方面,“80后”、“90后”年轻民警的加盟,给我们输入新鲜思潮的同时,对监狱领导者的管理教育水平带来了更大的挑战。他们不盲从、不膜拜,要和他们平等沟通、真情交流,要得到他们的认可和接纳,必须用心吸纳新知识,因为和这些知识型新警对话,那种深厚文学修养勃发出的优雅谈吐,恰恰是和新生代警官沟通的最好纽带和桥梁。
深厚的文学修养,更是监狱领导者能力提升的需要。一个称职的领导者,必须具备基本的文学素养。德国诗人荷尔德林说过“人诗意地栖居”,我们不是人人都去做诗人,但一定要心怀诗意,有了这样的境界,我们的心底才会安静、才会安逸。生活就该是富有诗意的,而激情生命的诗意呈现离不开文学修养。如果说,为事业而强调文学修养还只是外在压力;那么,为生命的诗意而去加强学习则是纯粹内在需求、内在修炼了。在一定程度上,文学修养是精神层次的一种境界,进入了,才能更好感悟生命,才能心怀仁爱,才能有高质量的生活情趣和品位。文学的审美愉悦功能,会给每一个热爱生活的人,不一样的人生感受。明朝的戏剧家汤显祖的传世名句《牡丹亭》,用昆曲演绎的“游园惊梦”可谓美仑美奂,他显然是具备了文学修养的。但这人却还是手不释卷,仆人不解,问“老博士何为嗜书?”汤显祖答曰“吾读书不问博士非博士”。用现代眼光看是学习型领导典范。就是他在从政中却敢为人先,尤其是对囚徒的管理上,有惊人之举。汤县令在浙江遂昌当一把手,相当于兼监狱长的职务,一日翻阅犯人卷宗,觉得其情可悯,都是些本性良善之人,于是把狱中之囚放回家过年。到了元宵节,他又放他们赏灯,犯人及家属感恩戴德,长跪不起,后来当地人为汤显祖建“遗爱祠”。这些并非演义,有汤的诗为证。“除夜星灰气烛天,酴酥销恨狱神前。须归拜朔迟三日,溘见阳春又一年。” “绕县笙歌一省囹,寂无灯火照园扃,中宵撤断星桥锁,贯索从教漏几星。” 在汤显祖人道主义精神的感召下,囚犯除夕回家过年和元宵桥上观灯,没有一个囚犯趁机逃脱。汤显祖创造了人间奇迹!我没有考证过这是否是服刑人员回家探亲的最早案例,但这位文人长官着实可亲可爱。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