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生无悔的选择

时间:2012-08-17信息来源:监狱信息网作者:

1986年7月,二十出头的我与三位同学从广西区劳改劳教工作学校毕业,到龙口工作。龙口原是雒容农场的一个分场,1981年分离成为广西区龙口劳动改造管教队(广西区龙口茶场)。建立几年的单位,各种设施极其简陋,下属的单位有七个大队。主打产业是茶叶生产,水稻、畜牧生产为辅。全场干警职工工资和犯人伙食等开支靠茶叶销售和种养收入支撑,有时面临发不出工资的窘境,就到兄弟单位借款。

当时龙口出名的还有三大难。一是外出难,这里远离城镇,通往外面的是弯曲的机耕路,晴天尘土飞扬,雨天泥泞难走,进出车辆少,交通不便。二是居住条件差,干警住的大都是六十、七十年代建造的砖瓦房,刮风下雨,家里漏雨是常有的现象。三是饮水难,老干警说“龙口山清水锈”,指的是水质差,不符合饮用标准。龙口成为有名的全区劳改系统干警艰苦奋斗教育基地,也是基于这些情况。刚来几年,谁面对这“三难”,都不免心里失衡和迷茫。

慢慢地,我开始正视龙口的现状和安心工作。领导和干警中,既有参加解放战争的功臣,也有复员转业军人、大中专院校毕业生、其他行业调来的精英。他们有留在大城市工作的机会,也有调到条件优越单位的机遇,但他们无怨无悔,把青春和热血献给劳改事业。在采摘茶叶、种植水稻和甘蔗那段难忘的日子里,场长、政委、副场长常常孤身一人上茶山,下田头,与我们促膝谈心,一道监管犯人;干警早出晚归,常年超负荷工作……正是他们的言传身教,使我渐渐远离“被发配”的自怨自艾的心境,增强战胜困难的勇气,积累丰富的工作经验,在艰苦的环境里始终保持积极乐观的心态。当年不谙世事的年轻人,经过年复一年的打磨,逐步成长为独挡一面的监狱警察。

最初,我在离场部3里远的茶三队工作。队里管教干部白天带罪犯出工,晚上下监舍进行谈话教育、上课和组织罪犯训练是雷打不动的“规矩”。�天出工,都要携带竹笠、雨衣、水壶,以便“小雨小干,大雨大干”。茶叶高峰期和抢收抢种季节,工地不论远近,中午都在工地吃饭。夏季蚊虫叮咬,酷热难耐,冬天寒风刺骨,个中滋味,只有自知。长时间的日晒雨淋,干警与犯人一样,衣裤有着明显的“三色”,太阳暴晒的部分、裤脚发白破烂,稍晒的地方介于白色与原色之间,只有裤头这些隐蔽部分还保持原色。1994年,单位名称改为桐林监狱那年,我被调到号称“西伯利亚”的五监区。监区最远的工地有15里的路程,出监舍大门,领工具,再到那个工地,往往花上两个半小时。其它工作情况与三队相差无几。值得一提的是,逢年过节,因为是“监管工作严峻时期”,干警们无法与家人一起享受节日的快乐。那个年代,工作辛苦程度难以言表,但没有哪一个喊辛苦和提出休息。

在艰苦奋斗的岁月里,龙口不断发展变化着。随着饮水工程、多栋职工住宅楼、至雒容农场的柏油路等工程的一一完工,干警职工的生活条件逐渐好转;从1998年引进彩灯、宝石来料加工到2004年罪犯生产劳动由室外劳动全部转为室内劳动的变迁,干警的工作条件大为改善,“田头警察”、“五等警察”这些外人加诸我们的称谓已成为历史;监狱经费保障制度的建立和完善,借债度日的尴尬一去不复返;国家进一步推进监狱布局调整工作,监狱在不久的将来整体搬迁到梧州,更令人振奋和向往。我认为,时代变了,几代龙口人共同铸造的无私奉献、艰苦奋斗的桐林精神不会改变。

建监三十年,调出去的干警不知是多少,我无法精确统计。我只记得,大部分干警像山上平凡而又无私奉献的桐油树一样,扎根龙口,顽强地生长着,把自己的青春热血洒在这片热土上。为了社会稳定,为了共和国的安宁,干警们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牺牲休息时间,坚守在工作岗位。待遇低、住简陋房、成家难、子女就学难等等难题无法浇灭干警的工作热情。这种精神,可歌可泣,感天动地!

青春在哪里燃烧,生命就在那里留下闪光点;生命在哪里留下痕迹,那里就值得我们怀念,为之努力奋斗。建监三十年,我见证监狱二十四年的历史,为监狱的发展壮大欢欣鼓舞。至今,我没有后悔到龙口工作,我为我作为桐林人而自豪!


返回原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