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听蔡琴,那时才五年级,1985年。听的是《你的眼神》,在翻录的磁带上听的,并不知道唱歌的是谁,跟着那个含蓄委婉的声音学会了这首歌。没多久,班上新转学来一个女生,她有小鹿一样明亮的眼眸和长长微卷的睫毛,有我没有的沉稳端庄的气质,我见贤思齐,心向往之,总有想亲近她的念头。后来借着一起建班级学习园地之机,边糊纸边冲她唱这首《你的眼神》。当时并不知道歌词“有情天地,我满心欢喜”里的“有情”是哪个you,那时年纪小,情窦未开,只纯洁地以为是“友情”的“友”,我这厢唱得深情款款,她却听得耳热心跳,红着脸问我去哪学来的。看着她害羞低头的样子,我心里却惶恐得很,觉得有什么地方弄错了,却又找不着,仿似一年级的孩子去考试,写完了想起老师交待的要检查,却又不知从何检查起。
这个女生和我同学不到一年又转学走了。我一路升学,同学换了不少,从同学那里知道了这个低回却直抵人心的声音来自蔡琴,觉得她的父母真有预见力,居然用“琴”来给她取名。后来看杂志上的点评――“蔡琴是小资的最爱”,年少轻狂的我有种小小的虚荣心被满足的窃喜。
毕业、工作、若有似无的爱恋,刻骨铭心的暗恋,那些寂寥黯然的时光,总有蔡琴的歌声陪着。去K歌,心情低落时最爱唱的就是《新不了情》,后来无意间听到她唱的《送别》,如当头棒喝,那些心灰的日子若不期待“愿来生还能再度拥抱”,而是能大大方方地唱出“我在这默默祝福你,祝福你能有好运气,娶一个贤德的妻,帮助你奠定事业基。”那该有多么地优雅从容。可惜,时光不再,情怀难改,以至于后来知悉蔡琴获知前夫辞世时说出“早知道他生命这么短暂,我愿意早点跟他离婚,放他好好享受他的生命”这样的话来,更是震憾不已,也更看出自己的小来。
2003年南宁民歌节开幕式,我与友女端坐电视机前看着蔡琴一身粉色印花长裙款款行来,步步生莲,似女王驾到,气场无敌,再看她在现场音响出故障时急智幽默的应对,两个人当场五体投地,自愧不如。我和这位友女都喜欢蔡琴,这么多年,在一起谈蔡琴,热络得仿佛她是我们多年的老友,在网上看到蔡琴年轻时戴着眼镜土土的样子时,我们都不忘记马上截图Q传对方,给自己打气:要像蔡琴一样,越活越有气质,越活越漂亮!
谁说蔡琴她不是我们的朋友呢?往事悠悠,“琴”声悠悠,蔡琴的歌,陪伴了我们,这么久,抚慰了我们,这么暖;往事悠悠,“琴”事悠悠,蔡琴的行事做派,影响了我们,这么久,这么深……
见贤思齐,虽不能至,心向往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