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汉语词典》中对“沉默”一词的解释为:不爱说笑,沉默寡言。不说话――在生活中,我们与人交往时,如果经常地陷入长时间的沉默,这种现象是颇令人尴尬的;但这里所说的“沉默”,是指监狱警察对罪犯进行个别谈话教育时,作为主动方的警察施加于罪犯身上的一种谈话技巧,是为了增加教育效果而运用的一种谈话艺术。
有意识地保持沉默,是在严肃的基础上,抹上一层更为浓重的色彩,造成一种冷峻、凝固的氛围,从而在气势上压倒对方。这种谈话策略不能不分场合地随意运用,它要求我们在个别谈话教育活动中,熟悉罪犯的性格特征,准确地观察其心理变化,把握火候方能取得成功。根据警察与罪犯进行个别谈话时易遇到的情况,笔者将应采取的沉默及态度归纳为三类:
一、冷谈式。笔者在管理罪犯工作中曾遇到一件事情:罪犯杨犯,是个性格急躁,容易冲动的年轻小伙子,投改后从事毛织手工加工工种,有一次交了一打毛织片,质检员贺某检查发现有三片不符合质量要求其必须返工,杨犯认为是质检员故意找岔子为难自己,让自己多织几片,一下子就“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火起来了,直接从毛织机拉出压针钢尺,气势汹汹地冲进质检房袭击正在工作台缝补毛织片的质检员贺某,幸好当班警察在场及时制止,贺某才没有受到伤害。事发后,当笔者叫当班警察把杨犯带到值班室时,他还在咬牙切齿,气犹未消,牢骚不停,认为自己没有错,是贺某为难自己。当时,为了避免杨犯再次出现对抗性行为,笔者没有急于批评、指责,而是先让他坐在小板凳上,然后抄起一张报纸,自顾自地细看起来,有意将他冷落一边,直到他心平气静,转而开始坐立不安时才和他进行谈话教育。当杨犯的对抗态度慢慢消除时,更易于接受笔者的教育,确保达到教育效果。使用这种冷处理的方式时,时间可适当放长一点,要让对方气自行消散,不攻自退。从心理学角度看,个体的冲动有爆发到消退的过程,冷谈一段时间,令其冲动慢慢减弱,有利于教育、疏导。
二、启发式。个别教育是一场面对面的攻心战,它是警察与罪犯在精神领域中的双边活动。这需要双方积极参与,才能产生良好的效果。因此,在开展个别谈话教育活动时,警察要切忌作滔滔不绝的讲述,保证罪犯有思索与回味的余地。在谈话中要有张有弛,在关键时刻,可略作停顿,插进“怎么样”、“你想通了没有?”之类简短的问话,并稍许沉默一会,以启发诱导罪犯跟着我们的思路去考虑问题。启发中的沉默时间不宜过长。当然,这样做并非一定要求罪犯有明显的反应和表示,这需要我们警察有深邃的洞察力,见机而行。
三、威慑式。有些思想顽固的罪犯,光靠我们警察进行苦口婆心的说教是远远不够的,他们经常会采取不理不睬的消极态度来应付我们的教育,并在心底里不断地反驳,造成你讲你的,我想我的相持局面。针对这种情况,我们在个别谈话中,更要注意方式方法。首先,要从心理上征服对方。有一次,笔者对一名违规的贩卖毒品罪犯王某进行谈话,当笔者正讲得起劲时,忽然察觉到对方脸上闪过一丝轻蔑、邪恶笑意,同时抬眼看了笔者一眼,似乎在嘲笑:少讲大道理,这一套我听多了!于是笔者立刻煞住话头,用双眼冷冷地、严厉地直视他,不动声色。当时的气氛很紧张,约过了五分钟,该犯不得不懊丧地低下脑袋,败下阵来。这时沉默中双方的较量是潜在的、看不见的、摸不着的,需要警察保持冷静的头脑,有良好的心理素质。
沉默作为一种艺术运用到监狱管教工作中,并不是什么新鲜的独创,但要真正做到应用自如,却不是容易的事情,如果不顾对象、场合等因素,机械地照搬照抄,则不但起不到正面的作用,还会带来消极的不良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