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弯曲曲的山路一直延伸到山的那一边,小男孩问父亲“阿爹,路的那一头是什么啊?”,“路的那一头是山!”,“山的那一头呢?”,山的那一头也还是山!”“山的那那头呢?”小男孩稚气的望着父亲,中年人举目遥望,长长舒了口气,换来了无尽的沉默….
黎明结束了夜的华章,喷薄的红日驱赶了夜的阴霾,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泥泞蜿蜒的山路上,出现了一个,两个,三个….小黑点,一大群像蚂蚁搬家的人打破了桂中大山深处的宁静,“母亲,您走慢点,前面有石头!”“丫头,过来,帮爷爷捎下行李”在这群特殊的队伍当中,有步履蹒跚的老人,有虎背熊腰的中年人,还有少不更事的黄毛丫头,薄薄的雾气中,一个头顶国徽,一身橄榄绿的汉子搀扶着老人,指挥着队伍缓缓向前。
1980年,一个在历史洪流中极其平凡的数字,却永远定刻在柳州、鹿寨、柳江交汇的桂中山区桐林村。那一年,数十名劳改警察押着大批“阶级斗争的敌人”携带着家眷,来到山高林密,毒虫成群,生存环境极度恶劣的桂中山区深处,以摧枯拉朽之势,开始了几辈人为之前赴后继的辉煌事业。
传说中帮助愚公移除大山的“夸娥”仿佛又回到了人间,在“黄铁脚”几代党委的带领下,他们遇山开路,遇水搭桥,历经磨难,用血和泪在这穷山恶水的深山里建立了“广西壮族自治区第十二劳改支队”,从此,信念在这里扎根,希望在这里萌芽,作为第一代的桐林建设先驱者,他们面临了前所未有的困难,曾几何时,仅一名劳改干部就要带领数以百计的服刑人员顶着恶日在茶山上辛勤劳作,闷热、毒虫啃咬、饥渴无时无刻不在困扰着他们,饿了只能吃早上带出来的冷饭和着水吃,病了磕上几粒药片又马上回到工作岗位上,种茶相应的技术指导跟不上,干部只有一边生产一边摸索,非典封山封路,药物,蔬菜贫乏,干部冲在最前面,冒着非典的侵袭,急服刑人员之所急,节俭伙食,千方百计购置急需药物,为服刑人员的生命健康保驾护航。
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三十载春夏与秋冬,给多少人的额头添了皱纹,又给多少人的鬓角染成了花白,世事沧桑,当年老五队风流岭上的吉他声已渐渐远去,当年的橄榄绿也变成了灰衬、蓝领,“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服刑人员来了一批,又走了一批,走了一批,又来了一批,但以卓监狱长为代表的监狱人依然默默挺立在自己的岗位上,用坚定而果敢的目光扫描着每一个角落,避开尘嚣,洗尽铅华,用银白色警徽下赤诚的心为共和国繁荣昌盛,广西监狱系统的安全稳定保驾护航,知父莫若子,在老一辈的影响熏陶下,更多年轻的“监狱二代”甘愿放弃繁华的都市生活,接过老一辈的钢枪,深深的扎根在这个只有簸箕大块天的地方。春华,秋实,艰辛的付出结出了累累的硕果,当监管改造安全“四五”八连冠一系列的桂冠戴在他们头上时,他们恬淡的目光中,坚定的告诉了人们,成绩蕴于平凡,艰辛磨砺意志。
为了心中神圣的监狱事业,老监狱人带领新监狱人,在监狱党委的正确领导下,紧抓改革开放的大潮,响应司法部的号召,面对司法部要求服刑人员收归监内劳动,茶树树龄过高,品质下降,出口滞销的困境,果断的将监属山林,茶树承包出去,通过“走出去”闯出一条发展稳健、平、快生产项目,迅速滚动壮大经济实力,目前,监狱的经营模式已由单纯的茶叶产、加工、包装、外销发展为水晶,棉纺,假花等多形式经营。
二零零五年伊始,国家监狱布局调整的春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席卷了大江南北,也挠动着桐林监狱党委成员的心扉,如何能让职工子女能有更好的就学环境,更便利的交通,更大的监狱、企业发展前景成为困扰监狱党委的心头大石,老监狱人回首30多年的艰苦历程,总结经验教训的同时也认真分析了当前形势,认识到“树移死,人挪活”的历史发展规律,响应国务院号召,在充分考察,反复验证后,二零零六果断将桐林监狱搬迁梧州市苍梧县提上议程。
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穿越时间的滚轮,2011年,面对飞速发展的社会形势,面对更为复杂的犯情,时代对监狱人民警察提出了更高的要求,2009年司法部“首要标准”的提出更是将使命的紧迫感提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作为新一代的桐林人,肩上的担子并不轻松,我们会时刻铭记老监狱人用鲜血和青春换来的桐林精神,沿着前辈留下的串串足迹,用忠诚捍卫五星红旗下警徽的尊严。
中年人用遍布老茧的手摸着小男孩的脸,指着太阳升起的东方,郑重的说,“孩子,山的那那边是路,是通往希望的路,而路的起点,在梧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