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根的浮萍

时间:2012-09-07信息来源:监狱信息网作者:

常常羡慕别人对故土的眷恋,而我对故土只有儿时那模糊的记忆,而那记忆却是残缺不全的。只记得门前的那棵高大的榕树,还有不满七岁的我独自上山砍柴,把砍刀弄丢了,在山上嚎啕大哭,结果却是虚惊一场,砍刀被爷爷在山脚下找到了。再早点的记忆是不到五岁的时候,爸爸回家探亲,不知是为啥,拿了一把很钝的刀敲了爸爸的后背,最后只是被父亲假装吓唬了一下。还有是和两个堂哥的嬉戏,打闹,让自己额上留下永久的烙印。

在弟弟没有出生前,感觉自己是父母的掌上明珠,因为和妈妈两人在家,每天起床看不到母亲,总是要大哭,家里有啥好的东西都留给我。这样的生活一直持续到八岁,家里添了弟弟,爸爸春节回家,说要全家一起迁到他所在的煤矿。这对我来说简直是青天霹雳,我怎么舍得离开家乡,离开那些和我一起玩的伙伴。当时正好发着高烧,爸爸让赤脚医生来家里给我打针,说什么我都不打。爸爸叫二叔、四叔一人一边摁着我,让我动弹不得,手脚动不了,可嘴还是不示弱。爸爸说:不打针,病好不了,过两天你就没法跟我们出去。我说:我才不去呢,我就一个人跟着爷爷在家里。可最后还是拗不过大人,病没全好,被背着出了县城。经过几天的折腾,来到了偏僻的插花矿,妈妈进农场做工,我就肩负起照顾弟弟的责任,当时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过的,校长是老乡,允许我背着弟弟上学,哭了就出教室,那时也许是老实或是校长是老乡的缘故,也没留级,一直这样读着,直到又随父亲工作调动到新的单位,弟弟可以进幼儿园,那时已经是小学四年级的下学期了,到五年级开始我学习成绩才慢慢冒尖。当看着同伴去玩,而我却要煮饭、洗衣,偶尔有时间,后面却有个小尾巴跟着,怎么甩都甩不掉。

父母当年是因为生活的缘故,哪里顾得上关照我们,每天要为生活而劳作,那时的收入低,我们家就四口人吃饭,可生活还是那么的艰难。那时是盼着过年,新年才有新衣穿,但感觉一年是那么的漫长。为了给我和弟弟添置新衣,妈妈每年总要和那些条件比我们还差些的买些布票。就这样在子弟学校读完了初中和高中,最后出去读了两年的书,担心父母年纪大后没人照顾,毕业分配时毫不犹豫地回来当了一名小学老师。回来两年后,父亲退休,叶落归根,放假回家探亲,总感觉自己像无根的浮萍,或是无线的风筝,对故土少了一份魂牵梦萦的感情,每当回故乡时,只认识亲近的亲人,远方的亲戚碰面,也不认识。而那生活了三十多年的地方却也没有多深的感情,当单位整体搬迁到新单位离开时,没有儿时离开家乡时的那份不舍。这也许是我们这些在家乡出生,在外长大的人的宿命,人生的驿站,不知会在哪停留,也不知道最终的站点在哪?

作者:广西宜州监狱   黄小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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