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山那水

时间:2012-09-17信息来源:监狱信息网作者:

 昨天黄昏,我闲着没事,等太阳落山后,徒步到茶山上看晚霞。也许受“灿都”的影响,天空忽然乌云密布,紧接着一阵大风吹过,大颗大颗的雨滴随即而至。

远处的山,刚刚还淋浴在太阳的余晖中,而现在,却被大颗的雨珠满头满脸撞在她的身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最后汇集成许多小水流,从她那如姑娘凸显曲线的身体上缓缓地流下,融进了土地,汇集于山下的小溪里,变成流水。这样雨景,让我的记忆回到了两年前的那次发生在深夜里的一件事:

两年前,正是端午节前夜,也是受台风影响,连续下了两天一夜的暴雨,气象台每隔几个小时发一次降雨的红色警告,预示着降水量还在增量。我们山区里的小溪已经变成了小河,通往外面的道路因内涝被截断,许多居民房屋也被洪水灌进去。

当晚,正是我值夜班,刚过凌晨两点钟,监区卫生员来报告说三分监区有名服刑人员胸口痛,怀疑是患心脏疾病!我随同当班监区领导三步拼两步来到三分监区服刑人员住宿区,只见病员蜷缩在床上,脸色苍白,嘴唇乌紫,全身被汗水浸透了衣服,不停地呻吟着。当班监区领导立即向监狱领导报告病号的病情,并请求派车送病号上医院,同时联系医院做好急救准备。不到五分钟,车子驶进监区里,我们把病号扶上车后,车子疾驰向医院奔去。

雨越下越大,水位越升越高。一阵闪电从空中划过,坐在车里的我们在一刹那间感觉全身麻酥酥的,紧接着是一阵震耳欲聋的雷声,手机的信号迅速被切断。车上的病号在痛苦地呻吟着,脸色越发苍白。司机加大油门,车子飞一般向前行。当车子爬过蜿蜒盘旋的山路,抵达坡底时,车子被前方白汪汪的水挡了去路。车子的后方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雨,依旧肆意打在车顶上,发出如魔鬼般的低吟声。病号的呻吟变成了微弱的喘气声,原本抓住安全带的手也松开了,耷拉在座位边。紧闭的双眼角处渗出泪水,滴在临时铺就的靠椅上。

糟糕的是雨越下越大,雷声越来越近,我打了几个寒颤,倦在车子的座位上。我掏出手机想求助,信号早断了。

“小黄,拿雨伞下车,背他过去!”监区领导说完竟义无反顾推开车门下了车。“不,领导……”我想劝阻领导,可话没来得及说完,只见领导迅速从后座上将病号扶起来,顺势把腰一弯,病号便稳稳当当地趴在他宽大的背上。我来不及犹豫,牵强地打着雨伞和手电跟在领导的后面,消失在漆黑的夜里。经过二十多分钟的奋力沿坡徒步,我们终于把病号送到医院。经医生的努力抢救,病员终于得救……

眼前雨渐渐小了,山上的草木被雨水洗得如婴儿般鲜嫩。透过雨帘,两年前深夜里我们曾经爬过的那座山远远地屹立在雨里,山下的那条小溪依然缓缓流淌。只是,那山,比以前更加清新伟岸,那水,更加清澈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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