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与子的距离

时间:2012-09-27信息来源:监狱信息网作者:

 

父亲节放假正好在家,难得的悠闲,空气中透出一种可爱的慵懒。像是一场误会,我忘记了今天是父亲节,直到收到一条群发的短信。父亲节到了,似乎该干点儿什么,但这种想法很快被袭来的困意盖过,我放下手机把手放回被子里,家的床毕竟太软了。

晚饭过后,忙碌的父亲出现让我不免有些惊讶,这个时候显然打破了他的生物钟,吃饭时间已过,回家未必尚早,这是就他而言。像电视剧出演的白领一样,后文通常是被公司辞退的坏消息。母亲从厨房里出来,问道吃了没,他答吃了,然后便不再说话,只是躺在沙发上,深深地陷了下去现出一块凹地。我继续看我的电视,偶尔瞥他一眼,上下起伏的肚子伴随呼呼的鼾声,他真的太困了。

网络电视总是那样聪明,情人节栏目首页便更新为爱情电影,叫情人节专场。六一儿童节便是儿童专场,春节是贺岁专场,而今天是父亲节,理所当然是父亲专场。就一般情况而言,我是不会去点播观看的,感觉像遇到了烦人而精明的推销员给你下了个套让你买东西,让你不得不掏腰包付钱的窘境。那是通常情况下,而现在不过9点左右,上床睡觉未免太早,百无聊耐之下我点开了其中那部已经熟得落地的《那山,那人,那狗》。我几乎可以像数自己的手指和脚趾一般复述电影情节。情节还是那样,但知道什么时候会出现什么人也未尝不是件好事,可以跟旁人说上一句,你看他马上要出来了之类的话,证明你已经看过。“你看,他要回去找他爸。”不知何时醒来的老爸突然说道。我似乎本能的装作不知道剧情一样,看着电影主人公转过身开始往回找还未跟上的父亲,把邮包撂倒在路旁,直到看见父亲才安下心来,虽已是满头大汗,但放宽了心。

“嗯。”我答道。

“你看过这电影?”

“我猜的。”

我站起身来向浴室走去,并没有关掉电视。

“我睡了。”他并没有回答。

我躺在床上,并没有睡意,下午已睡了很久。早早地睡下因为电影已经看过,再看没多大意思。这是给我自己的说词,实际上并不是这样。电影毕竟很精彩。只是父亲的醒来想打破了某种常规,让我没有想再看下去的意思。

记起父亲曾牵着我逛过公园,游乐场,玩具店。我还存有一些和父亲的合照,一些很亲密的合照,父亲抱着我,我在他宽大的手臂上坐着,用小手摸着他刺人的胡渣子。或者是在他怀里拨弄着手里的新玩具之类的,但这些也成了仅有的和父亲的合照。不知什么时候,我便不再牵父亲的手了,不再和他逛公园,去游乐场了。是长大的缘故吗,似乎说不通,为什么长大后就没有和他的合照了呢。惊奇之下我打开柜子翻相册,长大后唯一和他的合照是在高中毕业后,为留作纪念在母校门口照的。我站在他旁边背着手,他也许是学我做出同样的动作,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留下了这张照片。我表情相当严肃认真,身体僵硬得像笔直的钢板。父亲笑了,挺着肚子。活脱脱两个喜剧演员。两人之间隔着条缝隙,不宽不窄,距离却甚是明显。

我想这是这样吧,之所以往后没有合照的原因。一种距离感,并不等同于疏远或不喜欢或不亲密,而只是一种距离感。合适而恰当的一种距离。想电影里主人公和他父亲类似,两人在长长的邮路上走着,有时父亲走在前面儿子在后,有时儿子在前父亲在后,总保持一种稳定而适当的距离,如果其中一个超过了这种距离,远了,另一个肯定会回头去找寻,如此而已。一种可爱而默契的距离。

长大后,我曾拥抱过母亲、弟弟妹妹、朋友、女友,但我再没有拥抱过父亲,要是让我现在做,我应该还是不行,我想这与我说的距离感有关,一旦超过了距离,近了,也不行,当然这都是就我自己而言。

我躺在床上很晚才睡着,我知道他把电影看完了才睡,之前在我卧室门口站了一会儿,我闭着眼睛假寐,直到他离开才睁开。

夜晚,点点夏日星光伴着雷鸣般的蛙鸣,着实让人难以入睡,于是我起身写下这篇文章。毕后,我走到父母卧室门口,隔着厚厚的一堵黑气在心中低吟

“爸,父亲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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