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山色,一路畅谈,翠色正浓,满山荡漾,深深浅浅绿意映衬着明亮亮的阳光,格外耀目。在这个夏木阴阴的八月,我有幸参加了在安庆监狱举行的《安徽省监狱系统先进人物事迹报告文学集》沿江片单位工作会议。第一次参加报告文学创作,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安庆,一个多雨的江城,一个我曾经求学和生活过的城市。
行前,我在合肥聆听了中国作家协会会员、省报告文学协会常务副会长侍继余的精彩讲座,这本身就是一个惊喜。省局党委委员、政治部主任谷桂林殷切寄语全体编撰成员,要把握好这一锤炼的契机,不断自我加压,严格要求自己,克服困难,不辱使命,圆满完成编撰工作任务。老实说,这是无形的压力。惊喜、压力之余,留给我更多的却是紧张和不安。
第二天一大早,我们从合肥出发,一路颠簸,3个多小时的车程,到了蹲点所在地,已是晌午。初来乍到,对于眼前突然出现的许多陌生面孔,我还是感觉有点不适应,一时间竟手足无措,似乎有瞬间的不适。好在是同行,四目相对的瞬间,一个会意的微笑就算打了招呼。
走进会议室,济济一堂,忽然一抬头,竟发现了很多熟悉的脸孔,真是好!遇着他们,让这次创作变得格外有意义。相遇的嘘寒问暖,甚至超过了参加创作的本身。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参加沿江片单位创作会议,认真聆听省局政治部组织宣传处对采访活动所作的具体安排。所在单位很重视此次采访活动,安排专人负责联络、协调、配合我做好采访工作,连同采访的地点和时间,他们热心周到的服务让人感动。一切按部就班,很快,第一天采访结束。
好大的雨!刚下车,地下已是片片水洼,路人形色匆匆。公共汽车站台勉强容纳一人,呆在停车亭一隅,没有雨伞,只有背包那份沉甸甸的希冀,不过心里依然阳光明媚。趁雨不大的时候,我冲进了宾馆。临窗远眺,骤雨又降,天地茫茫一片,神思徜徉,上观大雨,下视莲湖,虽无诗才,却有诗意。
吃过晚饭,雨小了,丝丝的那种,突然间,我想到街上走走。深夜的安庆,街道有些凌乱,我的脚步也有些踉跄。记忆中,起伏的锡麟街,每每步行其中,踩在青砖、石板间,“彷徨在悠长又寂寥的雨巷”,“希望逢着一个丁香一样地结着愁怨的姑娘”。不过,我却没有遇到戴望舒诗中那个结着愁怨的姑娘,也许遇到,只是错过。
一个人走路,一个人静静地享受城市心情,寂静中生出一种惆怅。虽说这座城市不够繁华,不尽盎然,但丝毫都影响不了自己漫步的雅兴。毕竟,我曾在这度过了大学四年美好的时光。停下脚步,就在孝肃路口。此地应该离江边不远,拍岸的涛声在夜晚迟缓而分明,正抒发人们一天的喜怒哀乐,也将我这个外乡人的思绪搅得深深浅浅。
雨后的城市很精致,不事雕琢,一眼望去,霓虹如练。不知不觉,我到了菱湖南路。菱湖的夜色依旧撩人,曾经的经历早已消逝,岁月的河流也已涤荡了人生的尘埃。没有什么可以惊扰一个人的闲适,闭上眼睛,我深深呼吸了一口古城的气息,清新、朗润,丝丝的甜。
走进母校的大门,仔细打量她:校门正书“安庆师范学院”,背题“国立安徽大学”在霓虹灯的照射下,赫然醒目,前行二十米,路东“敬敷书院”在路灯的映照下古朴典雅,青瓦、红柱、砖地、花窗,处处体现母校深厚的底蕴与内涵。学校还是老样子,不过竟有了巍峨的感觉。
第二天,打个电话,邀老同学叙旧,和几位毕业后留在安庆的老同学欢聚一堂,共叙情谊,畅谈昔日往事。也许太高兴,也许太动情,12年的思念、12年的情愫、12年的期盼,谈不完的话,说不尽的情,终于在举杯痛饮中酣畅淋漓……相聚总是短暂,回忆分外美好。也许逝去的是时光,改变的是容颜,但永恒的却是记忆,不变的才是真情。这就是母校,这就是同学。是的,这也许是巧合,是偶然,但我更相信是缘分,是心灵的相映,是必然。
置身人海,陌生的脸孔总是让记忆有错位,内心的深处似乎出现某个挥之不去的别离。也许是读书时的轻狂让我忽略了它的存在,也许是我历经十余年的岁月变化了心理,似乎这一刻我不堪诸多过往。莫非我已变得拘谨、彷徨而迷失了自己?
铜铃轻响,涛声依旧,一场特殊体验,一次偶然相聚,一段同学情缘,一曲人生感怀,振风塔依然临江伫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