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山的呼唤(小小说)

时间:2012-10-18信息来源:广西宜州监狱作者:

 

监狱搬迁进城,婧终于与大山里的他团聚了。不知何故,婧不由得留恋起大山的那片绿色和绿色丛中的藏蓝色来。

那年,婧经人介绍认识了在大山里当监狱警察的他。

那是一个春暖花开的季节,婧从百数里之外乘火车坐班车一路颠簸来到大山看他。收入眼底的是:成列的瓦房和高墙电网在翠绿和大山的怀抱中,婧要认识的他就工作和生活在这里。

接待她的是分监区指导员。他临时外出了。婧扑了个空。

婧第二次进山,还是坐了冷板凳:他执行任务去了。

事隔半月,婧第三次进山,他却已在1小时前送保外就医的罪犯回家乡了。

婧没多看一眼大山,随班车到县城,毅然买了回城的火车票。钻进车厢,婧轻轻地闭上双眼,然而,大山里的绿色和心中藏蓝色总在眼前晃动。

“小姐,这有人坐吗?”

婧无力地抬了一下眼皮,问话的是一名男警。婧移了移身子,又想着她的心事。

婧在问自己,我一个医科大学的毕业生,在城里有一份好工作,凭什么非得选择大山里的他?

婧承认,大山的风光美丽诱人,而且占据她心灵的是心中的那藏蓝色。

上次去大山,婧独自到野外玩耍,遇到一位挺着大肚子的妇女,也在独自游玩。忽然,那位妇女撕心裂肺似的叫喊着,凭自己的职业敏感,那是新生命降生的阵痛。婧不知哪来那么大的力气,抱起待产妇直送监区卫生所,还为产妇接了生,伴了她一整夜。婧感到疑惑的是,这位年轻的母亲接过小生命时,竟忘了刚才所经历的生与死的考验和孩子父亲不在身边陪护的悲凉,脸上的笑容绽开得像朵花。

那一刻,婧的心凉了,如果嫁给他,自己或许也会像眼前的那位少妇一样遭受同样的命运。

回城后,婧给他去了一封信摊牌:“要么调出,要么重新选择!”他回信说:“我是警官学院毕业的,学的是管教专业,我不能离开自己的岗位……”婧泪如雨下。

“姑娘,吃点东西吧,我看得出,你饿了。”身边的那名男警说。

婧把身体转了过来,不客气地接过面包吃起来。

男警看得出,婧是在用女人的细心思量他。

“你在监狱工作?那不是在服无期徒刑?”男警想不到如此文静的姑娘说出话来会如此刻薄。

“没错,我是在监狱工作,但你错了,我是在履行使命!”男警纠正道。

婧没吱声,后悔自己说错了话。

“我的父辈是监狱民警。考大学时,我也报考了监狱警察学校,来大山工作已有6年了。”男警说。

婧做梦也想不到眼前的这名男警也是那座大山里的守卫者,立即觉得亲切。

“大山里是什么样子?苦吗?”婧明知故问。

“ ‘结庐在人境’,如果你读过陶渊明的诗,你就知道大山里的监狱是什么环境了。我们喜欢那里。当然,山里的生活环境是艰苦的。我们的工作也不能用8小时来衡量,一有特殊情况,什么也顾不了。前段时间,我妻子生小孩,我执行任务不在她身边,幸亏一位姑娘送她到监区卫生所……好在妻子理解我,因为我们是在代表国家执行法律,在维护国家的尊严和社会和谐稳定。”婧想不到男警也如此执著。

婧这才读懂那位年轻母亲开心的笑容。

“其实,我们也希望有一个安稳的家,可是这里也需要有人作出牺牲。”男警说。

婧无语,泪水悄然滑落……

车到站了,婧毫不犹豫地买了第二天进山的车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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