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查组快到了,南监去哪了?”
“刚才看见南监和主任去工地那边了。”
“那快打电话叫他们回来。”
不一会,就看见远远的沙土路灰蒙蒙的空气里隐约有两个人影有些匆忙地朝这边走来。走近了,才能看清楚是南监他们过来了。一身春秋执勤服,一双普通的、刚才已沾满灰尘的黑皮鞋,要不是肩上三级警监的徽章,旁人看了还以为是一名普通的干警呢。我们的监狱长南虎基和许多基层带班民警一样,有着黝黑的皮肤。平时不爱笑,有些严肃,这可能是二十多年监狱工作不自觉养成的习惯。
“检查组到哪儿了?”南监语气有些急但不失温和地问。
“到路口了,马上就能到工地。”
“好的。”南监略松了一口气,回答说。
不一会,检查组到了。在简短的欢迎后,检查组首先观看起施工方用房大门边的项目鸟瞰图。
“这些都是什么楼?”检查组的同志问。
“这两栋分别是1号、2号监舍楼,分别有……”南监准确而详细地向检查组的同志们介绍着。
很快,检查组就对项目的基本情况有了大致的了解。在检查了项目相关手续和资料后,检查组的同志决定去施工现场看一看。
“我们坐车过去吧,从这儿到施工现场还有一段路,路上土太大,不好走。”南监对检查组的同志说。
我心里开始还纳闷呢,南监经常来工地,可他从来都是从这边走过去的啊。紧接着就不得不为南监的细心心生佩服了。平日里,南监就常常在机关中午吃饭的时候,与我们干警在一桌上边吃边聊,有时我们随口说说家里的情况,下次再聊起来南监总是记得很清楚。
施工现场,工人们正在如火如荼地干着活,针对建设情况,检查组的同志们又提出了许多问题,南监依然准确地解答着。
“好的,对于目前项目的建设情况我们已经了解了,你们的工作做得很好,希望能保持下去,抓紧工期,抓好安全质量。那我们今天就先回去了。”检查组组长周书记说。
送走了检查组。南监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又仔细地环顾了施工现场的情况后,开口对监狱建设办王主任说:“新建啊,上次听说你跟施工方商量,给他们两万五让他们推平菜地的那块地,人家没同意?我刚才绕了一圈看了一下,9.34公顷大的地,东北边有一块地地势又高,那么大的土方量,给那么点钱,连油钱都不够,要我我也不干啊!”南监半开玩笑地说。
“是这样的,我之前咨询过,推平土地一般都是按面积走的,一亩地一千八,我算了下差不多是两万五。但是人家那是修整相对平坦的土地,我也知道我们的地工程量很大,但具体要给多少钱还真是拿不定主意。”王主任说。
“你这样嘛,按……”南监边计算边向主任说着,俨然像建筑施工方面的专业人士。
“就这样,你再去跟人家谈谈,看人家愿不愿意。”南监说。
“好的,估计这样他们应该愿意了。”主任回答说。
回去的路上,我与主任坐一辆车,我禁不住好奇地问主任:“主任,南监是建筑专业出身嘛?”
“哪呀,南监在监狱上干了二十多年,怎么会做过建筑工作呢。”主任说。
“那他怎么那么了解啊?”我不解地问。
“新监狱项目启动那么长时间了,从前期手续南监就一直在亲自办理。开工后只要有空就来工地转转。所以他才那么清楚。”主人解释说。
“哦,是这样。南监还挺大方的,一下多拿那么多钱去平整土地。”我又说。
“南监那不是大方,他是根据实际情况仔细考虑算出的账,实际也是对方能够接受的最低价格了。南监平时用监狱的钱可是能省就省。上次不是让你们跟施工方谈,把施工方临时用房建筑材料由一般的苯板改成砖混,工程完工后临时用房作为我们菜地的工具房,然后我们与施工方一人掏一半钱嘛,这就是南监仔细考虑让我们去办的,这样今后能给监狱省一半钱呢。”主任继续说:“除了这,南监在去年就开始安排在一监区菜地育种核桃苗了,这样等新监狱建成直接移过去不仅省了一部分绿化的钱,还能为筹建果园打下基础。明年开春后,南监还准备在菜地上先栽种上油葵,既压盐碱又能养肥土地,又能将油葵榨油……”
听着主任的话,我禁不住思索着,我们监狱就像个大家庭,南虎基监狱长就像个家长,用自己的心血把我们的家建设得井井有条、温馨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