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记本成“月老”,与秋初交便初恋,好比芝麻掉进针眼里――巧极了。
那年秋,中师毕业时,我被分到全县最偏远的旮旯村小学任教。
第二年,在一次县教育局召开的“复式教学探计及教师调动”会上,一个身着桃红连衣裙的姑娘靠近我坐下。她,标致的瓜子脸白里透红;乌黑的披肩发如落瀑;一双水灵灵的美丽大眼睛,宛如两潭清澈的池水;小巧玲珑的鼻子上架着一副眼镜。看上去她芳龄未满二十,和我去年一样是一个地道的待调师范生。
“哎,我可以看一看你的笔记本吗?”她指着我的笔记本问道。
“可……可以。”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袭上心头,我的语言支支吾吾,本能地顾盼了她一眼。
“谢谢你。”她露出整齐雪白的牙齿。
其实我的笔记本上并无秘密可保,就写了一篇“述职报告”和“期初教学工作计划”,就毫不踌躇地答应了她。
“会开多久了?”她一边看笔记,一边随便地问,显然对自己的迟到并不在乎。
“有一刻钟了。”我答道。
……
我们越谈越投机。
会后,或许是教育局领导对她的考验,偏偏把她调到边远村点――我所在的旮旯村小学任教。感谢上帝赐给我的艳福――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早晚陪着我,难得!
翌日,在给她搬东西途中,我累得气喘吁吁,汗流满面。她拿出手帕给我抹汗,说“走这么快,够累的,歇一歇吧。”
我放下东西,坐了下来。暗想,她这么关心我,她看上我啦?
她瞧了我一眼,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
……
日久情长,我常常默默地自慰祈祷,能有朝一日,年轻貌美的她拥入我怀。
后来,我们形影不离。课堂上我们相互配合,她上数学,我上语文。课间活动,她常常带领女同学做“小鸡”,我则率领男同学做“老鹰”,玩“老鹰”抓“小鸡”的游戏。放学以后,整个校园万籁俱静。我和秋俯身在小菜园里,浇水、拔草、捉虫,这时她像一个温顺的乡村少女。也难怪,交通不便,往往一斤猪肉分作三天煮。夜晚写教案、批改作业,开“夜车”到十一二点钟又是家常便饭。目睹她一天天消瘦下去,好可怜的,可她却毫不在乎,说:“这样才好,可以不用买减肥药。”
在一个电闪雷鸣的夜晚,我多喝了几杯,正躺在床上酣睡,忽然被一阵快速的敲门声惊醒。我揉着惺忪的睡眼起身去开门。
秋像一朵红云飘入我的房门。“我需要你,我爱你。”顿时,我感觉耳际边响起秋的轻声细语。我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张开双臂,欲把秋搂在怀里。“别,别这样。”她触电似的把我猛然推开。
“怎么……我是真心地爱你呀!”我终于打开了感情的闸门:“你不爱我?”
“自从看了你笔记本上的‘述职报告’和‘期初教学工作计划’,我就被你的文笔所感动。真的,和你配合教学好多了。今夜我有一个教学问题要和你商讨。”
“啊!”原来她只是看上我的笔记本……
地址:广西宜州市庆远镇宜畔村
广西宜州监狱教育改造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