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年龄的增长,对过年的感觉越来越淡。今天一看日历,已到农历腊月初十,离春节只剩不到20天了。
幼时过年对孩子的诱惑有三:一是吃好的;二是穿新衣;三是放鞭炮。其实吃和穿对男孩子来说都在其次,主要还是放鞭炮。我出生于农村,记得那时,日子进入腊月,就可以听到鞭炮声,刚开始是零星的,随着过年的日子越近,鞭炮声便越多。
那时长辈给孩子礼物,也多是鞭炮。爷爷给孙子买,伯伯叔叔给侄子买,舅舅给外甥买……几乎都是送上几褂鞭炮。而最难忘的还是伙伴们“抢”鞭炮,只要邻里有大凡小事,大人们都会燃放鞭炮,向世人告知自家有事。在大人们把还未燃放完的鞭炮抛向高空的时候,同伴们便会一冲而上,疯抢着地上还未燃放的鞭炮……
也许是由于不富裕,儿时的自己燃放鞭炮多是化整为零,将一盘拆散开来,装在兜里,一个一个地燃放,也只有如此才有意思。胆大的,一手拿着炮仗,一手拿着火,点着捻子,并不急于仍,而是看着它“嗤嗤”的燃烧,越来越短,然后朝天空使劲一扔。如果在最高处爆炸,你就算高手了,引得同伴的敬佩。胆小的就不行了,他要将炮仗放在地上,拿着长长的火棍,胳膊伸得长长的,战战兢兢地去点,不知点着了没有就跑,如此几次才能燃放一个。当然,一些俏皮的玩伴们时常也会捉弄那些走亲戚或从家门口借道的大姐姐们,冷不丁的在她们脚下放下几个鞭炮,“嘣”的一声,防不胜防的大姐姐们瞬间尖叫不断,顿时花容失色。而这些“肇事者”们,最终在大人们的痛骂中,屁颠屁颠的跑开了……想起这一拙拙“闹剧”,至今仍是心中美好的回忆。
而最难忘的还是除夕的夜晚。每当此时,爷爷都会向我们讲起关于过年的故事: 相传古时侯有一种叫“年”的怪兽,头长尖角,凶猛异常。“年”一直深居海底,在除夕的时候就会爬上岸来吞食牲畜伤害人命。每到除夕,大家都会扶老携幼,逃往深山,以躲避“年”的伤害。直到有一年除夕,大家像往常一样逃离村庄的时候,有位白发老人留了下来。当“年”准备闯进村里肆虐的时候,突然传来一阵爆竹声,“年”混身颤栗,躲在村口跃跃欲试,观看动静,这是那位白发老人身披红袍突然出现在“年”的面前,“年”竟然吓得仓惶而逃。原来,“年”最怕红色,火光和炸响。从此以后,关于过年的故事,过年的风俗,仍代代相传。每到除夕,家家户户都贴红对联,燃放爆竹,户户灯火通明,守更待岁……家中的主人都会亲自点上一串又大又红的鞭炮,燃放时,如果鞭炮威力强、响声大,一气呵成,燃放后地上留下的炮渣纸还是“遍地开花”,并“哑子少有”,就预示着来年家人将会五谷丰登、财源滚滚、岁岁平安……
如今富裕了,不缺吃不缺穿了,可城里却禁放炮了,回老家过年就是我们这一代人最好的享乐吧!除夕夜幕降临,围坐在电视机旁的嫂子、姐姐们被春节联欢晚会中一个个欢快喜庆的节目逗得笑吟满地;堂前餐桌上老爸、小叔、大哥,二哥们的推杯换盏,满屋祝福声不绝于耳;院坝外小侄子们早已把准备好的“撒手响”、“钻天猴”、“地罗旋”、“花蝴蝶”……等这些玩意,玩得震声耳欲聋,火花满飞舞,看在一旁的小侄女既惊喜又害怕,急得在院坝内跳上跳下,忙得不亦乐乎……到了午夜零辰时刻,鞭炮、烟花的燃放将达到最高潮。远近十里,村里村外,到处是爆竹齐鸣,礼花绽放,火树银花……将今夜的上空点缀得绚烂多彩、斑斓多姿。整个节日的氛围被烘托得浓郁热烈,至今想起心中仍涌起阵阵涟漪。
昨天,已上初中的女儿刚放寒假就嚷嚷着要回老家,我知道她惦念着老家的鞭炮声。回就回吧!平时上学让老师管着,礼拜六、礼拜日又让家长管着,如今放假了,回到老家尽情地玩,尽情的燃放鞭炮吧!去自由几天吧!否则,“过年”在你少年的心中还能留下什么记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