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子分你一半

时间:2013-02-20信息来源:南川监狱作者:

我印象中的橙子用重庆话讲就是“广柑儿”。没错,“柑”字后面会响亮地跟着一个儿化音。类似的念法很常见,感觉是另一种版本的京腔。没办法,谁叫咱重庆话属于北方语系?

大学时四人一间宿舍,我下铺的同学喜欢清静,早早地搬了出去。顺理成章的,他的床被我们当作了杂物堆放处。床虽乱,但总会被清理出一个地儿,隔三差五地摆放些水果。夏天西瓜必然常为席上客,毕竟那清火消暑的效果对于没有空调的我们而言真是不可多得。一好友曾夸张地说西瓜乃上天赐予的神物,天天吃都没问题――对此我持保留意见。冬天则有所不同,大家买水果见仁见智,少有的共同点就是:刚拎回来的时候都硬的跟石头似的。我也记不清有多少次吃刚买回来的水果把牙给冰了。

北京的冬天是萧瑟冰冷的。管你穿得再多,一旦起风,就会有种被刀割的感觉。虽然北方冬天的晴日很多,但连阳光也苍白地泛着寒意。记得大三的元旦,早起隔窗看看天气很好,就一时兴起去了学校对面的颐和园,结果进园二十分钟就被冻得跑了出来。就是在这样的天气里,我常常和几个好友组团去后门买水果。不知怎的,我总是对橙子很感兴趣,结账后看看塑料袋里,常常是几个黄澄澄的橙子。

我不太会削水果,所以很羡慕那些把各种水果皮一条削到底的人儿。总感觉我略微剽窃了刀削面的手法,那一块块果皮飞得真是……不过对于削橙子我似乎有种特殊的执着,既要削得干净又不愿伤着果肉,这意味着我的效率极其低下。当一件“艺术品”终于诞生后,我习惯性地将它掰成三份,分给同寝室的两个朋友后自己再享用剩下那份。三分钟的努力等于两口的咀嚼,但是满足感已经充溢了胸中。

大四和同寝的朋友一同外出实习,两个小时的路程意味着我们从学校附近的地铁站出来时已经是晚上七点了,基于这个原因,地铁站外的各色小吃常常变成我们的果腹晚餐。有一次我独自回来,寻遍地铁站附近只发现一个切糕摊。很傻很天真的我要了一块看似七八元的切糕,而小贩大巧若拙的刀工愣是让我最终掏了二十多元。现在想想,当时决定付钱拿糕走人是个明智的选择,至于原因我就不多说了。

前些天上白班时天降瑞雪,这是我在重庆(仅限于城区平地)二十多年来看到的第一场真正意义上的雪。由雨转雪的变化不由得让我联想起了毕业前最后那个冬天的一场雪:前一晚和几个好友一起聚餐归来,恰逢大雨如注,到宿舍时个个都成了落汤鸡。第二天在宿舍楼的走廊上不经意往外一瞥,世界早已是银装素裹。那是我第一次如此感慨自然这个魔术师技法的娴熟。

现在回到了重庆,夏天不再遇雨则“观海”,而是无时不坐“竹蒸笼”;冬天不用在外“挨刀子”,反倒是要忍受绵绵无尽头的寒意。至于买到的橙子,还是那样的橙子,黄澄澄的或光滑或粗糙的表皮一片片削落后,就是那酸多于甜的果肉,只是已经没有了再掰开的理由。就这样一个人默默地咀嚼着,脑海中不时闪现一个个曾经平凡的瞬间。待到一个橙子下肚,嘴里却满满的是回忆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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