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自然是神奇的造物主,总在不经意间显露自己的鬼斧神工,就像眼前这棵外形酷似火焰的小树。
瞧瞧它,三米来高的个头,在这片由荒地改造成的菜园子里算得上鹤立鸡群,身形也别具一格,碗口粗的树干顶端一簇一簇的新叶将树冠构成了一个线条流畅的长桃形。柔嫩的叶子是由绿色、黄色、红色漂染而成,由内而外富有层次地渐变。薄嫩的叶尖在阳光下闪动着耀眼的红光,微风徐徐,天气晴朗,那树冠就像是一束跳动的火苗。乍一看,小树就如同一支点燃了的火柴。
小树总是形单影只却也有它的世界。眼下它最亲密的伙伴,便是这一地簇拥在它身旁的红薯藤。它的邻居有白胖的萝卜君、着绿长衫的油菜君,总气鼓鼓的小葱君,爱“哗啦啦”笑个不停的香蕉树君等等。别忘了那位每隔几天便给菜地浇水的阿姨,阿姨始终看护着她的菜园,小树也始终伫立在那里。小树总在风中轻轻摆动,摇头晃脑,似乎是在聆听,在感受这个世界。听,小水沟中不时咕咕作响的水音;听,孩子们下学后穿小道归家时的打闹声、欢笑声。清晨鸟儿歌唱,小树凝望天边变幻莫测的金色云彩;夜间虫儿低吟,小树细数远处楼宇间寻常人家的点点灯火。
不论是在夏天瓢泼的大雨冲刷下,还是在冬日呼啸的寒风吹袭中,抑或正午沐浴在暖洋洋的阳光里,小树始终保持着它挺拔的躯干,它火焰般的身形――这是它倔强的坚持。常听到人们这样去形容一个人――“相由心生”,我相信此时在小树的骨子里应该升腾着一团熊熊燃烧着的火焰,是对自身生命的坚持,对生生不息的追求,对顶天立地的渴望。
窗外,那片空旷的土地上,有一棵像火焰一样的小树,它默默地伫立于天地间茁壮地成长,它独自承载着风雨,静享阳光。总有一天,它会长出参天的枝枝蔓蔓,与远方的同伴随风相应,让鸟儿有栖身之所,为人们散下片片阴凉。
“阿姨,这棵树是什么树?”我问。
“你是说曾被他们砍掉了树冠,又重长出新芽的这棵树吗?它是桉树。”正打水浇菜的阿姨回答道。
噢,原来小树其实不小;噢,原来小树也许并不是一棵好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