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这篇自评的缘起是这样的,我将完稿的《大师的茶》给一个朋友看,对他说这是一位业余文字爱好者写的,他读完后说“章法混乱,这是什么破文章呀!”见他这种态度,我心有不服,于是骗他说这是当代很红的余秋雨的大作,他于是又说“这是好文章呀,秋水文章不染尘,真是一篇好文章呀”。我一时无语,过后就有了写一篇评点的想法。
其实,我这位朋友与文章中的“我”有相似之处,他对一篇文章先后是两种评价,而“我”在喝同是一种茶时先后也是两种态度,我俩在事情面前都是“以貌取人”,主观意念干扰到了对客观事实的判断,只不过我最后有幸在一杯平常之茶中喝出了香味,这是好的;只不过我的朋友显然把一篇伪作当成了余大师的“真迹”,这是遗憾的。
古人说“文以载道”,意思是说文章是用来阐发道理和思想的。我虽然自觉浅薄,但也想通过文章来表达自己的一些粗浅的观点。
这篇文章的“文以载道”载的是什么“道”?文章里没有谁是反面角色,有的只是不同的人生境界。大师一心想超尘脱俗,于是总是生活在远离人尘的名山之中,过着“云深不知处”的生活,这是他的追求,但这落入了佛家讲的“刻意”,是“执著心”,是有缺陷的,最后他才悟出“人生当率真”、“去执著,随意而安”的境界,未尝不是一种进步。小孩子天真无邪,只忠于自己的真实感受,境界未必输于大师,只是孩子终有长大日,会用成人的视角看世界。文章着墨较多的是一群大师的学生,他们代表了社会的主流,不会象大师一样醉心于个人思想的修行,也许也没那个条件,但又不甘活得庸俗,心中保存一瓣心香,虽然平日可能随波逐流,但是,如果能给他们一个合适的气场,他们也还是可以闻到自己那一瓣心香的。
这篇文章围绕茶来写,这个茶是大师的道具,大师将它放在两个地方,一是放在粗陶罐中,这时大家认为它很平常;二是放在珍贵的匣子中,这时人们就认为它不平常了。其实,大师也在用这样的方式告诉大家――他就是象那个茶一样,当他被罩上名气的光环,他就是大师了,而他最后还是愿意做一个争脱名缰利索的赤子。我们远未达到大师的境界,也已离赤子之心太远,就连我们评价一个人又何尝不是象对待茶罐或茶匣里的茶一样呢?同一个人,当他一袭布衣的从自行车上下来,我们心里不是有一种不屑一顾的心理吗?当他西装革履的从宝马车上走下,我们心里不是又有一种自惭形秽吗?本人写这篇文章其实也是在自省。
“对比”是本文重要的写作手段,有很多个对比,如大师的学生们与小孩的对比,大师在山中与在城市的对比,两个装茶叶的容器对比,学生们前后喝茶的对比,最后是大师人生态度的前后变化对比。文章的戏剧化发展就是通过这一系列的对比才得以产生和发展。
自己给自己的文章写评论,终归是一件厚脸皮的事,之所以有勇气做这件事,是听信了一个作家所说的“文章是作者的孩子”,我想,一个人对自己的孩子了解总是比别人多一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