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出生,母亲就放弃了自己心爱的工作,回家做了一名全职保姆,母亲是岗位上的业务能手,因为父亲在矫治学员的第一线岗位,回家的次数很少,母亲只得牺牲自己来照看他。
母亲把自己的精力和心血全用在了培养他成才的岁月里,刚刚咿呀学语的时候便教他背唐诗,练书法,生怕他在起跑线上落在别人的后面。上小学了,母亲每天早起,做好早饭,吃完饭后,母亲便牵着他的小手,一路还不忘诵读着诗歌走向学校。放学时,母亲早就等在校门口了,他张开双臂向一只归巢的小鸟扑进母亲的怀抱里。小学六年里,无论刮风下雨还是严寒酷暑,母亲的接送从未间断过一次。母亲把自己想上大学的愿望都寄托在了他的身上,可他偏偏不遂愿,成绩平平不说,还隔三差五地惹是生非,同学的家长找到了家里,老师还把母亲叫道学校。每当此时,母亲的手中的戒尺总会狠狠地落在他的屁股蛋上,他说母亲狠心,他却不知道,每当母亲打他的时候,背过脸流下的眼泪又有多少。
到了初中,他懂得了母亲的良苦用心,发奋学习。每当放学回到家里,母亲总会站在门口,先是递上一杯温开水,必须喝下,说是学校喝不上水,怕他上火;接着会递上拖鞋,帮他脱下衣服;吩咐赶快洗手,他风风火火地跑到厨房时,一桌可口的饭菜早已摆上餐桌,恭候他的大驾光临;狼吞虎咽一般,母亲坐在一旁看着,还不停地问着:“好吃吧?好吃妈再给你做,晚上想吃啥?”。吃完饭安顿他赶快歇息,关上他的房门,蹑手蹑脚地拾掇着碗筷,生怕打扰他的休憩,母亲知道他学习压力大,睡眠严重不足;中午1:50母亲会准时叫醒他,不忘让他带上早已为他灌好的一瓶温开水,临出门前,还得再喝一杯。初中三年母亲天天就是这样度过的,当了他三年的闹钟、三年的专职厨师。他没有考上母亲期望的高中,他说他尽力了,母亲没有责怪他,他反觉得心里对不住母亲。
部队转业的父亲执意要他到部队锻炼,临走时,母亲把他送到了汽车跟前,看着从未出过远门的他,只是不停地抹眼泪,他也眼眶湿了。三年里,他给母亲写信屈指可数,但母亲坚持每月给他写信,叮嘱他听首长的话,多学本领,询问他伙食咋样。在母亲的关爱和鼓励中,他带着三个三等功光荣转业,来到了父母所在的劳教戒毒所当了一名汽车司机。20多岁的小伙子了,每一次出门前,母亲总要不厌其烦地告诫他:“莫开快车,路上一定要小心。”偶然一次没有母亲的提醒,他还真是感觉缺少了些什么。
父亲业余喜欢唱歌、朗诵、演讲,总是要求他在空余时间里多学一学这方面的才艺,每当此时,母亲总会用期望的眼神关切着他、激励着他,艺多不压身,他理解母亲的心思。于是,一有空闲时间,向父亲学,向前辈老师请教,从网上学。第一次登台与学员们同台表演反映矫治生活的小品时,他紧张地汗流浃背,手心里全是汗,连话筒都抓不住了,但一看到台下母亲鼓励的眼神,他坚持了下来。所里的文艺晚会主持人出现了断层,他又大胆尝试着去主持节目,赢得了大家的交口称赞。
现在,病重的父亲退休了,但依然带病活跃在他钟情的场所舞台上。每当所里举办文艺活动,总会在台上看到他们父子二人的身影,还有台下那棵关切他们父子的亲情树。每当晚会结束,曲终人散,凉风习习时,台下还会有一位母亲拿着两件衣裳,找寻着自己的儿子和丈夫。
他说,母亲是他人生中的一颗大树,无论他长到多大,母亲的浓荫总在庇护着他;无论他走到哪里,自己的根都在母亲的怀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