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一名罪犯跑到我面前说:“报告警官,我做工了。但不是因为你才做工的,是翟警官让我想通了。他说人要学会感恩......我不会忘记翟警官的教导......”
黄犯所说的翟警官,是一监区三分监区带班员翟庆文。
他有才,在一次活动中不经意唱了一首英文歌技惊四座;他有一手好球技,经常被抽调参赛。在我印象里,他低调、细腻,略显忧郁的眼神流露着和善、坦诚,同事们不论大小老少,都叫他小翟。他教育罪犯自有一套,善解心结,很多罪犯愿意向他吐露心声。我无从得知有多少罪犯向他倾诉,但遇到危急的个案,他会及时反馈,使我们得以及时介入实施危机干预。
印象深刻的一次,是他对罪犯梁文(化名)和刑释人员刘显(化名)的心理援助。
2011年春节,梁犯打亲情电话后忽然变得心神不宁,谈话时低头不语,欲言又止。小翟第一时间捕捉到了梁犯的异常情况,他及时找梁犯谈心,使该犯把心中的痛苦和纠结全部倾倒出来。由于该犯的母亲被仇家砍伤,家人惊恐不安,所以焦虑不已。在一番谈话后,梁犯的焦虑情绪得到宣泄,混乱思绪得到疏导。后来,梁犯向分监区求助,打了好几次亲情电话,了解家人报案后,家人近况安好,发生在梁犯身上的危情得到了有效化解。梁犯有一次违规,我问话做笔录,梁犯不是低头不语,就是回答难辨其声。后来,小翟单独与梁犯谈心,后来梁犯终于直面处罚,配合调查做完了笔录。
去年1月13日,我与小翟陪同另一名同事救助刑释人员刘显。刘显原是2010年广东调犯,身世孤零,语言不通,无所适从。小翟第一个注意到这个毫不起眼的刘显,同其面谈了几次。在小翟的引导下,刘显尝试向警察求助,顺利改造新生。2012年1月11日,刘显释放后在宜州汽车站钱物被偷,无法回家。但他宁可露宿天寒地冻的中山公园,也不僭越法律底线,没有再次偷盗求生。刘显在寒冬里熬了两天后,用仅剩的1块钱拨通了曾经的直管警官的电话求助。当我见到寒风中战栗的刘显,很是欣慰,更由衷赞叹小翟当初的用心点拨,才使刘显真正洗心革面,在身逢困境时经受了法律和道德的考验。
与小翟朝夕相处,不经意间我发现,他一直默默帮助罪犯开发自己的情感荒漠,开辟失落的心灵绿洲,将许多消极改造的服刑人员引入正途。我们监狱确实需要更多像小翟这样的“心灵捕手”。(韦德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