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赖与独立

时间:2013-04-06信息来源:广西桐林监狱作者:

 我有个好朋友红,跟我一样,是个女狱警,嫁的也是狱警。

红对前男友兼现任丈夫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除了会做你女朋友(老婆)外,我只会煮白开水。”我听了不仅失笑:“靠,我要是你老公绝对回你一句――那我只会跟别的女人滚床单!”红不屑地看我:“他敢!”

不过据我观察,红的丈夫的确不敢有违夫德。他顾家,爱做家务,且毫无怨言。有时候我上红家串门,见她家冷锅冷灶烟火气全无,她端坐电脑前十指翻飞,就问她:“不吃打算成仙啊?”她眼皮一抬:“没那打算,在等老公回来煮。”
天,狱警不是个个都行政班的好不好?我知道她老公在监区当一把手,可那也得丁是丁卯是卯地按时下班的。等老公下班回来做,那还不得前胸贴后背!

也许有人会觉得红太强势,她老公有点笨笨点的任由她使唤;也许有人担心她老公这样任由妻子差遣,做妻子不愿做、懒得做的事情会宠坏妻子,使她产生依赖,以至于离开了丈夫啥也不会干。

而实际又如何呢?红的婆婆摔断腿的消息传来时,她老公正在外出差学习,红一声不吭独自一人奔回老家联系医院、安排手术、照顾婆婆的起居饮食。忙虽忙,却不乱,等她老公出差回来,见妻子瘦了一大圈,婆婆红光满面地坐在床上一个劲儿地夸媳妇:人体贴,手脚勤快,会做菜。听得她老公眼圈红红的,鼻子酸酸的,从此更加不让红进厨房,舍不得她累着,因为这个家不能没有她!

你们看,这到底是谁在依赖谁!

不过我倒认为这种依赖很美,这是一种相互的依赖,是一种深入骨髓、休戚相关,九千九百九十九根棒子都打不散的情感。

像红这样的例子在我身边有太多太多,就拿这次监狱整体搬迁到梧州的事来说吧,曾经全监闻名出门总要旁人领路的秀担当起装修新家的重任,短短60天居然把四百公里外的梧州摸得门儿清;那个不善言辞外事全交由老公处理的雅在异地装修,居然成了当地建材商全都认识的“雅姐”;一向怕打针怕上医院的芳在老公去梧州装修时独自去医院割鼻息肉;在家提不动水也从不提水的娟在监狱搬迁前独自一人把家当全都打包整理好……

看来,我身边的女警个个都是百变小魔女,依赖丈夫时仿若春藤绕树,缠缠绕绕,不依不饶,任由丈夫的宠爱把自己滋润得蓬勃葳蕤,一树绿意,满目春色;独立的时候又如橡树旁的红棉,高大,挺拔,矗一方泥土,开一树繁花,散一袭暗香,成一道风景。

依赖,是她们的入世;独立,则是她们的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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