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的月光

时间:2013-04-21信息来源:梧州监狱作者:

 

第一次对山里的月光留下深刻印象,是新警报到那年的秋天。走出绿城南宁郊外的警校大门,踌躇满志的我来到地处桂中腹地的桐林监狱。环顾四周,大片大片的茶畦,简陋的民房和热情淳朴的同志构成了这里的全部。还记得临行前家里那位文学老青年拍着我的肩膀豪情满怀地叮嘱:“儿子啊,好好干,国家的长治久安,社会的和谐稳定,罪犯能不能改过自新,就看你了!”我很难将眼下的情境与老爸的期许相联系,虽然宾阳老乡老警察老孔用最拿手的宾阳白切狗为我接风,可原本期盼激动的心情还是悄悄打了折扣。

第一次上岗,看着监舍里几百个服刑人员在工场里工作,我有点傻眼,这么多服刑人员才几个警察带班,别说管得过来,我觉得就连看都看不过来。可看着身边镇定自若的“老”警察,我又觉得我应该淡定。

接下来的事情更让我尴尬:认人点名张冠李戴,队前讲评结结巴巴。有个前辈在饭桌上喝酒的时候批评我:“来了快一个月了,人都还认不齐!”我觉得相当委屈:我所在的监区是全监狱最大的监区,好几百号人哪,而且这些服刑人员个个头型一致,人家做老师当班主任的才是要求一个月认完班上所有学生呢。前辈讲话一点不委婉:“人笨怪刀钝。要讲方法的嘛,多找谈话多开展个别教育,别光看档案!”……一连串的“打击”让我像泄了气的皮球,甚至感到从警生涯前途渺茫,我那文学老青年的爹居然还指望“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唉。

转眼到了中秋,大家都忙着清监,做节前的安保工作。傍晚我吃完饭独自坐在宿舍前的木墩上发呆,暮色四合,秋风渐起,红日西坠,显得那样凄凉、孤独。“阿杰,我们一起下趟监舍吧!”老孔不知何时来到我面前。我和老孔在暮色中向监舍走去。晚风习习,夜色中的茶畦、山岭静谧安宁,一轮圆月静静地卧在山岗上,监舍在月色映衬下显得高大、圣洁。

明月高照,心生乡愁。想起理想与现实的落差,想起上岗以来的挫折,想到文学老爹的叮嘱,一股强烈的思乡之情油然而生。“月到中秋分外明,无论是地处繁华都市还是穷乡僻壤,它都一样美丽;天涯共此时,无论是普通百姓还是阶下囚子,都每逢佳节倍思亲。”老孔一直在监区工作,长得五大三粗,这些话用宾阳话说起来真有文学范,让我不禁想起我的文学老爹。“监狱警察,无论是在什么岗位,都要积极主动,嘴勤脑勤手脚勤,志存高远,也要积跬步以至千里。”老孔的话深深地触动了我。

那年的冬天特别冷,经过一番悉心历练的我,说话嗓门变大了,脸皮也“厚”了,胆子也“肥”了,张冠李戴、瞠目结舌早已跟我说“bye-bye”。同志们说我肥料足,长得快,我心里想:老孔就是我的催熟剂啊。

元宵夜,我又跟老孔下监舍。北风呼呼,远处的茶畦依然苍绿,监舍灯火通明,一派喜庆气象,望向山那边,隐约望见星星点点爆竹冲天的光焰。监狱警察牢牢守护司法底线,远远地守望那万家灯火,不正是我们监狱警察的价值所在吗?努力将服刑人员改造成守法公民,不正是对父亲“国家长治久安、社会和谐稳定全看我”这热切叮嘱的回应与守护吗?月光如水,洒向祖国各地,举目望月,一样的月光下,那个文学老青年是否感知到千里之外的儿子在祝福:愿天下浪子早日回头,愿祖国长治久安,愿天下所有善愿皆能如愿!


返回原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