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次诗歌研讨会上,我读了诗人陈纪文的《贝江情》后,一股暧流从心里升起,弥漫全身。录于次:
青山摇碧落,玉带淌流云。
竹筏波光阔,扁舟雅咏欣。
苗姑情脉脉,渔叟意曛曛。
天外笙歌动,木楼鲜鲤焚。
(当地苗胞热情好客,素有烧烤鲜鲤以飨客人之风俗。)
诗仙李白有句诗云:“五岳寻仙不辞远,一生好入名山游”。贝江并非名山大川,但那山的灵气,水的神韵,情的温馨,令人心驰神往。于是,邀请几位朋友,伴着车窗外飞逝的树荫,我们赴贝江之约。翌日清晨,我们来到了贝江。贝江是广西融水苗族自治县境内最长的河流,全长146公里。只见江面上乳白色的雾像轻纱似的,慢慢地被揭开,轻轻如丝;晨光像孔雀在天宇间开屏,映在水波上,水波成了百折的锦缎。机声隆响,我们包的游船尾部泛起了一道长长的白浪,犹如流星疾驰而逝留下的一道白光,合奏中加入了鹊儿的清脆的歌声。
贝江两岸青山翠竹,郁郁葱葱,百鸟啁啾,山花烂漫,泉水潺潺,让人感到春意融融。船行江上,但见南面的一座山峰如一朵精巧的莲花,泉水自高崖石壁间骤然而下,冲击着横卧于山脚下的岩石,可闻铿锵悦耳之声,如瑶琴独奏,似丝竹齐鸣。真可谓“远看‘峰簇莲花小’,近听‘水声琴琴幽’。”
贝江,像一位慈祥的母亲,温柔地驮着游船款款而行。江石被青青苔藓裹成一个一个绿球,铺在一片片翡翠的江底,鱼儿游来游去,煞是好看。江水曲曲弯弯,游船时而平静如镜,时而急流直下,时而与激流放排的苗民擦肩而过。一忽儿,一种圆韵的声音在峡谷中颤动,那是苗姑采花摘果时清脆的歌喉呀,听起起来似乎辽远而又逼近,似乎柔和而又铿锵。
站在船上赏景,时常看到鱼鹰俯冲入水抓鱼的精彩场面。天鹅、白鹭、鱼鹰等鸟类时而潜入水中,时而浮上水面,有的嬉戏玩水,有的吞吃小鱼,可能由于我们的到来,打破了它们恬静的生活,受惊的鸟类立即扇动翅膀,拨水而起,在我们头顶盘旋、鸣叫。
中午,在一片欢乐的气氛中,我们踏上了长赖村这块苗人的土地。一人寨,几个穿戴苗族传统服饰的“打别”(苗妹),笑容可掬地手捧米酒已恭候我们光临。喝完“入寨酒”,我们来到一座依山傍水的小木楼。这里楠竹婆娑,芭蕉丛生,把整个苗寨掩映在翠绿之中,此时我不禁吟起了宋代诗人苏东坡“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的诗句。楼下一个蓝球场大的地坪一隅,有好几个摊点,摆着服饰、香菇、木耳、干笋、米酒等土特产及花团锦族、雉羽斑谰的民族服饰。“欢迎光临苗寨”一位苗家妇女笑吟吟地叫我去租用,“穿上这件靛蓝粗布服装,你准是寨中美苗王”。经不起诱惑,我在几位苗妹的簇拥下,“登基”当了一回“苗王。”正当我们忙于合影留念时,身边响起了阵阵芦笙声,地坪上,“打亨”(苗族小伙子)们跳起了欢快的芦笙踩堂舞,苗妹们则围在外围翩翩起舞,这婀娜多姿的苗族歌舞着实令人陶醉。
表演完芦笙踩堂舞后,苗族的“打别”、“打亨”们热情地邀我们跳“多耶舞”。于是,我与“寨花”有了拉手的机会,笙歌响起,总想踩“寨花”一脚,但舞盲的我跟不上节奏,总是慢半拍,每次都落了空,反倒被“寨花”踩了几脚,每每此时对方向我莞尔一笑。紧接着我们登上楼,好客的苗民端上油茶,但见碗边茶气袅袅,茶水橙黄,香气清馥,饮过之后,觉有一种太和之气,弥沦于齿颊之间,滋味隽永,令人心清神悦。聚餐丰富多彩,诱人垂涎的糯米饭,醇浓扑鼻的美酒,馥郁清冽的酸鱼肉,无不体现苗族特色。
当我们别离苗寨时,苗妹们跳起了欢送舞,依依不舍地和我们道别。登上游船,思绪像自由的小鸟似的在脸上徘徊,在眼里飞翔。说实在,与苗族人饮酒,喝茶,合影,歌舞,真是别有情趣。
有位哲人云:美,常在神奇,信夫!我陶醉于贝江民族风情,更惊叹于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贝江,你这大自然神奇的赐予,连同梦神永远在我脑海中畅游。
贝江,你还会约我再来么?!
作者通讯地址:广西区宜州监狱民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