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刺破青天锷未残,长伫立,风雪过千年;
很洒脱吧,一柄破烂不堪的残剑握在手中,就这么放荡不羁的走在宽阔的道路上,带着一顶雨笠,披着草席,就这么一个人独来独往,却也不失一份羁�.....
小雨,微风过,掀起一层层草浪,闪动着晶莹的光,同时吹拂着草席的一角,我感受着和煦的带着清冷的风,吸一口进肺,真个人都清爽了,就好象翱翔在九天之上的雄鹰般,那种振翅疾呼的感觉,畅快淋漓,慢慢的融进这美好的景色中,潜伏着......
夜不知何时起渐渐渲染了天边的白,由淡到浓,慢慢的全黑了下来,不知道是不是趴的太久,整个身子都微微有些僵硬,随意的活动了下肢体,慢慢的远离那种感觉,随着风的吹动,我想离开,选择一个没有人的地方住下来,可是我不能,这是我对她的承诺,草原狼的牙。
剑,悲魂血影浑不见,鞘中鸣,霜刃风华现;
紧了紧手中的剑,注释这周围的动静,一双双绿色的眼珠在广袤的原野上快速的前进着,注视着准备等它们跑近了在突然下手,蹙着眉,不知是不是在想到底还能不能再见到她,还是为自己的决定担忧,似乎没有选择的就这么蹙着,也许是找不到确切的答案吧。
还等什么,就是这个时候,突起的一剑瞬间斩在头狼的脖子上,我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心软,满眼暴戾的光,浑身浓烈的杀气,就这么一瞬,仿佛我自己都被凝固住了,一种彻底的寒冷,看着头狼眼中哀怨的眼神,与之而来是凄厉的悲鸣,瞬间所有的绿色的狼眼全都动了,不顾一切的向我扑来,切下狼头,飞快的奔逃着......
剑已然成血刃,融化了所有的时间的记忆,仿佛开出的一朵朵绚烂的花,晕染的罗绮,炫而美,浑身上下到处是牙齿与爪子的痕迹,那么的触目惊心,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我知道狼的牙在手里闪着凶厉的光,散发着嗜血的腥味,一闻便知它曾经的凶残......
剑,三尺青锋照胆寒,光乍起,恍若惊雪绽;
还是那把剑,没有锈迹,却更显得阴寒,手指一触,便已出血,没有了来时的悠闲,此时心情却更显得凝重,如此浓重的血腥味,不知道还会吸引来什么,我只有坚守内心的那最后的一丝良知,希望不要是她才好,要不然我只有放弃……
天空似乎是害怕了,慢慢的昼亮了起来,仿佛想要用阳光驱散这混厚的暴戾之气。我就这么靠在树上,看着再也抬不起来的右手,那挂在手心中的剑,哀鸣般的震颤,没想到,现在的我居然这么虚弱,这么虚弱,眼皮如千斤般的掉落下来,可是我知道我不能睡,我还有没完成的心愿,真的是没完成的,我必须要回到她身边......
缓缓的睁开双眼,如目的是一张恬静的笑脸,这是一个温婉如玉的女子,细心并且不失刚毅,水,给我水,她就这么笑着递过茶碗,另一只手扶着我,慢慢的喂进嘴里,至此,我再也没有说一句话,就这么继续沉默,在我昏迷的这段日子里,我知道,我所有的都知道。
我不相信会有一见钟情,虽没有过多的话语,但是我看的出,我也知道,不是我不想,而是远方的那个她在等着我回去,带回去我们爱情的象征……
剑,醉里挑灯麾下看,孤烟起,狂歌占经年;
一个不相熟之人就这么悄然走进我的心里,可我得放下,我还有她。再次见到梦寐以求的她的时候,她已为人妇,依偎在一个雄壮男子的胸口,就这么带雨梨花似的看着我,我拿出当时约定的狼牙,送予他们作为新婚的礼物。悄然转身,泪如雨下……
这是一个让人回想起过去的日子,端起酒,朦胧中她款款走来,朦胧中她笑靥如花,朦胧中她温文尔雅,朦胧中她轻转轻旋……一盏油灯点亮了所有的心事,一缕青烟幻化了所有的情愫,一杯清酒怎么也道不明心中的凄凉与落魄,再饮一杯,泪眼婆娑……
我是不愿相信的,我宁可我有这么一个让人觉得虚幻但是真实的梦,这或许是一种希望,至少在绝地中还有存活下来的勇气,可这是梦,终究是梦,就好象用肥皂泡编织出来的美丽世界般,破碎的同时迸发出消散的水雾,真切又不真切,虚虚假假之间……
剑,风雨飘摇腰间悬,叹一声,清泪竟斓珊!
剑呐,用了一生的残剑,早已没有了锈迹,却也没有了留恋,这个世界我该去哪里,或许我该和你一样放在那里慢慢的腐朽,慢慢的回归万物,我还是我,剑还是剑,手中握着剑,竟没了战狼取牙的必胜信念……
永远就要沉积在岁月的念轮里了,直到百年我魂归山野,骨露坡岩,你依旧在我手,只是从此埋没了你,即使骨枯,我也要紧紧抓你在手,因为曾经你从未放弃与我……
你从不曾舍弃......
(阿拉尔监狱生产经营财务科 王倩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