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博物馆静谧的灯光下,海棠丹凤金盘金碧辉煌,宝气隐隐,震撼人心。海棠丹凤金盘,整个长约90厘米,黄金打造,做工精良,尽显盛唐气派,2011年10月15日这一天,它静静的陈放在广西区博物馆的陈列橱窗里。
海棠丹凤金盘,一定曾经在大明宫的盛宴,摆放在宴席的中央,在歌舞升平的时代罗列八珍,来自西域的葡萄也一定是它的盘中之物。“它从唐代走来历经一千四百余年,这个唐朝的使者现在呈现在您面前,依然金碧辉煌。”博物馆的女讲解员如是说。星期天的博物馆人群涌动,众声鼎沸,女讲解员要把她的声音提得很高。然后,她又从左到右环着望了我们一圈,眼中在等待我们的赞美。
在一片艳羡与赞美中,我的孩子在人群中也发出了惊叹,他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盘子,何况还是金的。但小小的他一个问题也出了口:“阿姨,为什么这个盘子只剩下一半了呢?”
海棠丹凤金盘,历经了一千四百年后,在我们面前呈现的是海棠残叶、一半的金盘。盘身有被刀斧所斩错的痕迹,一半现在不知所终了。“海棠丹凤金盘,是国家二级文物,这一点非常遗憾,小朋友,如果它完整的话,无可争议就是一级国宝级文物了!”女讲解员不无遗憾的说。
“是谁截斩了它,使这件金盘成为了第二等的文物了?”我身后的一个老者问道。“不可能知道,历史太久远了,金盘又不会说话,有些真像就交给历史吧,多一点神秘不是更好吗?”女讲解员前顾左右而言他的说,她顺便用讲解棒在空中划了一个大的问号,似乎在用这个问号来佐证历史的神秘。也许是要表明她的博学,她又说:“谁斩的虽然不可知,不过,据专家所言,金盘上的斩迹是刀剑所为,而且那把刀剑还极为锋利。专家也就是从这几道深深的痕迹里,推理出我国古代兵器制造的精深水平,我们的祖先很久很久之前就在兵器铸造中使用了复杂的合金技术。下面就请大家随着我去参观中国古代兵器展览部分。”
然而,我的步伐并没有随着讲解员的,我的眼睛还停留在那半个盘子上,任由思绪的翻飞――我想后来发生了战争,狼烟四起,这只宫廷中的用物终于也没有独善其身于兵火之外,在一次城池被攻陷后,它终于成了一件很值钱的战利品,两个军阀头子开始坐地分赃了,金盘硕大的体形引起了他们的垂涎,谁都想得到这件金子做的东西,贪婪使得军匪们又互不相让,终于一个头子拔出了剑,把盘子斩成了两半,均分之后争吵平息了,但是这只代表盛唐国富民强的金盘却再也不能璧合,就像那个强盛的时代一样失去了就不会再回来,而那金盘的断口就像中华民族身上的伤口。河清河浊,岁月更迭,当盛朝再度来临,人们在博物馆里只能见到半只金盘了。
走出博物馆的时候,我把我的臆想告诉了孩子,孩子问我:“为什么古人制造了金盘又造了剑呢?”这真是一个天真但同时也是一个只有天才才能回答的问题,我无法回答,于是我望着大道上的芸芸众生假作深思状后对他说:――也许是人类在创造文明同时也滋生了贪婪,可惜文明在很多时候很脆弱,贪婪在很多时候很顽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