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刀是山里孩子天生的一种本领,是我童年的趣事。
秋天到了,山里一片金黄色,最惹人的是那些野果子,板栗、酸枣、柿子等等叫孩子们直流口水。为了饱口富,我们总会约上村东村西七八岁的孩子,上山去砍柴,当然醉翁之意不在酒。
上山时,我们得先把个自的刀磨锋磨利,为的是采摘完野果后,能在最短的时间里砍上一捆不大不小的柴,好回家给妈妈交差。
磨刀是很热闹的事,五六个孩子凑在一起,看谁磨得最快而又最利。磨刀首先要选好磨刀石,石头构成成份不能有太粗沙粒,也不能是粉石。太粗了会把刀磨出缺口,粉石又磨不利刀。最好的是那种青石,它是由细腻的沙石组成,光而平整,又不乏硬度,刀在它身上磨开后,显得铮亮铮亮的。我们往往会因为选一块好的石头,而争得不可开交,你推我拉,或者用山泉泼水,要不用扳手劲,摔跤的方式定夺。
选好磨刀石后,就看谁磨刀的技艺好了。磨刀很有讲究,如果你把刀的一个面很磨,就会磨反刀口,看上去利了,但用时,刀会在物体上打滑。因此,磨刀需在刀的两面下功夫。当然,磨刀也不能在一处使劲,要依着刀口的尺寸,与石头之间成锐角均匀的下力气,一边磨一边还得往刀身和石头上洒水,让磨出来的粉沫及时退去,才能把刀的每处磨锋利,用起来才顺心得手。
其实,那时我们中间磨刀磨得最好的还是万田,他学习成绩不好,但他人老实、忠厚、不太爱说话,也从不与他人争吵。每次磨刀时,他总是最后一个选好石头,却是最快一个把刀磨锋利的人。我们这些孩子也喜欢和他在一起玩耍,这时也总让他帮忙,把大家地刀磨得铮亮铮亮的,然后再一起上山……
岁月如梭,一晃我们都已长大,各奔东西。我也来新疆当了一名监狱人民警察,整天与罪犯打交道,白天带他们劳动,夜间组织他们学习。心中那些童趣随岁月的风尘洗涤的所剩无几,也再没有磨过刀。
有一次,我老婆总是恨菜刀不够锋利,切不开萝卜、白菜,硬要隔壁家的叔叔帮忙磨刀。叔叔年岁已大,看着他满头的白发,深陷的眼眶,干瘦的双手,让我实在是不好意思,只好又拿刀上手。在买来的磨刀石上,没曾想过我还能把久违地技艺发挥的淋漓尽致,把菜刀磨得亮亮的、锋利无比。老婆用后到处夸我,说我百无一用,唯能把刀磨利。
自那以后,经常有叔叔、阿姨上门请我帮忙磨刀。我在阳光下躬身磨刀的身躯,也成了邻居们谈论的话题,说:“看不出来,还有特长!”
其实,磨刀最重要的是让我明白了:做人一定要实在,要有爱心,要乐于助人,才能让他人亲近你,才能赢得相互尊重,才活得有滋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