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儒家思想丰富监狱警察职业道德建设

作为国家刑罚执行机关的管理主体,监狱警察担负着执行刑罚、监管改造、教化育新的重要任务,建设一支具有较高职业道德水平的监狱警察队伍,对于做好执法工作,维护监狱安全和社会稳定十分重要。优秀传统文化蕴涵着丰富的道德理想与处事智慧，凝聚着强大的民族精神和奋发动力，而职业道德具有历史继承性特点，如何挖掘传统，汲取智慧，古为今用，增强监狱警察的职业道德？儒家思想作为优秀传统文化的代表，博大精深，历久弥新。其为政以德的治政理念，奉公尚忠的职业理念，诚意正心的修身方法，慎独慎微的廉洁意识，仁者爱人的和谐之道，中庸适度的处事原则，以人为本的德育方法都是丰富警察职业道德建设的宝贵遗产。本文拟就此问题展开讨论，抛砖引玉，引发思考。

一、为什么要以儒家思想丰富监狱警察职业道德建设

（一）传承优秀文化是加强警察职业道德建设的时势之趋

1、文化兴国战略，对警察职业道德建设提出新思路。党的十七大提出“弘扬中华文化，建设中华民族共有精神家园。”十七届六中全会全面部署“文化兴国”战略，坚持走文化强国的“中国道路”，发扬传统精神，凝聚文化共识。中央政法委书记周永康同志更具体要求：“政法机关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的建设者、捍卫者，也是社会主义文化大发展大繁荣的建设者、保障者。各级政法机关要找准政法工作与文化建设的结合点、着力点，积极探索具有中国特色、政法特点、时代特征的政法文化建设新路子。”[①]优秀的民族美德文化、道德伦理传统，体现着中国特色和传统精神，为政法文化建设提供了丰富养料和精神动力。监狱警察职业道德作为政法文化的组成部分，吸收以儒家文化为代表的中华传统文化精髓，古为今用，传承发展，必将探索出“文化强警”新的天地。

2、监狱改革发展，对警察职业道德建设提出新要求。当前中国监狱面临建立公正、廉洁、文明、高效的新型监狱体制的目标，亟待完成布局调整、体制改革、信息化建设“三大工程”[②]任务。监狱管理从粗放到精细、从传统经验型向法制科学化转变；教育执法从简单单一型向多元、文明、科学、人文发展，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另一方面，监狱也面临着社会矛盾凸显、刑事犯罪高发、押犯结构复杂、对敌斗争尖锐、经济转调困顿、保障措施滞后、生存发展艰难等前所未有的压力。面对难得的发展机遇和重大挑战，需要有一支具备优秀职业道德，坚持解放思想、大胆创新、继承发展、与时俱进的警察队伍作为监狱事业发展繁荣的坚强有力保障。优秀文化的育人、启智、凝聚、升华效能将在队伍建设中发挥重要作用。特别是传承优秀文化中忠于职守、廉洁奉公，法德结合，养德正心内涵更适合监狱警察依法行刑，教育改造的职业特点而传承弘扬。

3、警察队伍现状，对警察职业道德建设提出新变化。通过近年来的不懈努力，监狱队伍大专以上文化程度的警察占总数的91.32%[③]，规范化、正规化、专业化建设显著提高。树立了良好的监狱人民警察形象，涌现出吴战保[④]、兰建国[⑤]、黄中文[⑥]、汪家杰[⑦]这样忠诚无畏、乐业奉献的时代楷模。然而，也必须看到，随着改革开放和市场经济的逐步深入发展，新情况、新问题不断出现，80、90后的青年警察已经活跃在监狱的各个岗位，成为监区管理、改造罪犯的主力军，不断增强年轻警察的政治信仰、奉献精神和职业荣誉感刻不容缓；当前，某些社会不良现象和消极思想对监狱警察的思想观念与道德基础造成的冲击和影响，也应引起重视。少数监狱警察职业道德观念不强，安于守成惰于进取，服务意识、群众观念淡薄；立场不坚界限不明，甚至失职渎职、违法违纪，出现了“田丰、刘万清贪腐案”[⑧]、河北豫北、河南深州、沈阳第二监狱罪犯脱逃事故[⑨]、洛阳监狱渎职犯罪[⑩]等问题，严重损害了监狱安全和监狱警察形象，更要求提高对监狱警察“德才兼备，以德为先”的要求。另一方面，中央领导提出铸炼“忠诚、敬业、严明、廉洁”的监狱劳教部门核心价值观[11]，体现了时代精神、职业特点与优秀传统文化的结合，对监狱警察培养职业道德提出了更高要求。全国监狱系统正在全面开展主题实践教育活动，为端正职业操守，丰富内容形式，探索行之有效措施方法，培养警察职业道德，实现监狱警察职业道德与法治进步，社会需求和监狱发展保持高度一致，创造了良好机遇。

（二）儒家思想是丰富监狱警察职业道德建设的有益选择

1、监狱警察职业道德植根于华夏文明沃土，吸收传统文化养料有助发展壮大。华夏文明多元兼容，辉煌灿烂。儒学是其中影响最大的主干部分。自孔子创立儒学后，儒家思想不断丰富，在社会政治、民生事务、教育师道、经史博古、文章子集等的各方面扩张丰满，融入到政治制度、社会风习、教育过程、处事修养之中，逐步渗透到全社会，适应、调节社会发展并指引人们的生活。是两千五百多年来中国人的生活方式、行为方式、思维方式、情感方式和价值取向的结晶，是朝野多数人的信念信仰，乃至到了百姓日用而不知的地步。儒学成为中国社会与民间文化的主流，成为族群文化自我认同的根基，伦理共识的核心。[12]职业道德体现着符合职业特点所要求的道德准则、道德情操与道德品质。“君子务本，本立而道生”[13]。脱离了文明发展、文化传承的职业道德将是无根之木无源之水。尽管监狱警察职业是伴随刑罚变革、社会发展、政治斗争应运而生的，但对监狱监管惩教职能的规范和对官吏的管理要求及道德标准却是古已有之[14]，至今仍给予我们很多启示与反思。所以培育现代监狱警察职业道德不可能脱离传统文化的基础，而儒家道德思想的精髓更是丰富其发展壮大的养料。

2、儒家思想与监狱警察职业道德内在联系密切，传承发展是体现时代性、把握民族性。在《监狱法》中，第十三、十四条对监狱警察职业道德从“应当”和“不得”两方面进行了明确规定[15]，司法部《监狱劳教人民警察职业道德准则》[16]表述为：“热爱祖国，对党忠诚；执法公正，管理文明；教育为本，安全为先；廉洁守纪，敬业奉献”。体现着爱国、忠诚、公正、教化、廉洁、敬业的精神，有着对监狱职业特征、人民警察职业特点和公务员特殊要求等“三位一体”的道德准则和道德行为规范，也显现出监狱警察职业道德脱胎于优秀传统美德和社会伦理道德，薪火相传的特征。

一是忠党爱国，执法为民的政治态度。忠君爱国是儒家的重要思想，孔子提出“主忠信”[17]，“君使臣以礼，臣事君以忠”[18]，“苟利国家生死以”[19]，认同对公共事业和整体利益的献身和尽忠精神；同时强调民为国本，“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20]，“天之立君，以为民也”[21]。监狱警察战斗在对敌斗争的一线，身处化解社会矛盾的主战场，必须自觉做到忠党爱国立场坚定，坚持党的监狱方针政策，忠实履行为民执法、依法行刑的职责任务。

二是法德结合，文明改造的监管理念。行刑文明是社会文明的体现，也是新时期监管改造工作的客观要求，监狱警察践行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科学界定情与法、宽与严、恩与威的尺度，用科学的理论、严格的法律、先进的文化、文明的手段、人格的魅力，去管理、教育、感化罪犯，进而预防和减少犯罪。这在某些方面与儒家“为政以德”[22]，“明德慎罚”[23]，“以德去刑”[24]的法律思想也是一脉相承的。

三是公正执法，廉洁自律的职业操守。《左传》中说：“为政者，不赏私劳，不罚私怨”，强调“政者，正也”[25]，追求公正，亲民仕众。监狱警察职业道德的“立警为公，执法为民”之意，正是要求监狱警察持有公正之心，牢固树立宗旨意识和法治观念，秉公用权，维护法律的公平正义。另一方面，“公则生明，廉则生威”，儒家信奉“奉公尚忠”、“以义制利”、“慎独自省”的治廉原则，与监狱警察廉洁从警，防腐拒变的职业道德要求是一致的。

四是公而忘私，勇于献身的工作精神。儒家经典《大同》篇中有“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脍炙人口的名句，认为“为世忧乐者，君子之志也”[26]，要“乐以天下，忧以天下”[27]，历代贤哲倡导的对社会、对民族“鞠躬尽粹，死而后已”的高尚精神更成为民族之魂；监狱人民警察恪尽职守，乐业奉献的精神正是与一脉相承的。提别是在面对职业风险――对抗狱内犯罪时，无数监狱警察挺身而出，“用生命对待事业”[28]的英勇行为，更是诠释了“舍身取义”现代价值。

五是实事求是，谨慎细致的工作作风。从“修学好古，实事求是”[29]的治学态度，到朱熹“格物便是致知”、“理在事中”的思想，王阳明“知行合一”的观点，倡导“实事求是”的学风；再到近代，王夫之提出“有即事以穷理，无立理以限事”[30]，魏源“以实事程实功、以实功程实事”的主张，重视实践，提倡力行，“实事求是”成为中国古代学者治学治史治仕的座右铭。在当代，“实事求是”的思想路线，是毛泽东思想的精髓和邓小平建设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的哲学基础。实事求是的“是”有科学、真理与理想的三重内涵，司法实践“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积极预防犯罪”体现的正是这三重内涵。坚持实事求是监狱工作、监狱警察职业所必须遵循的守则。另一方面，监狱工作关乎党和政府的形象，容不得半点疏忽和懈怠，所以监狱警察对确保监狱安全万无一失的慎重和对正确执行刑罚的谨慎态度与传统文化中“从官重恭慎”的“兢兢业业”[31]和“临渊履薄”[32]的忧患意识相比，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

六是以身作则，诲人不倦的工作方法。“其身正，不令而行；其身不正，虽令不从。”[33]儒家思想十分注重榜样垂范和言传身教。认为“教不倦，仁也。”[34]教化育人要不厌其烦、循循善诱。监狱警察教育改造罪犯，其言传身教对被改造对象具有重要的示范、引领、矫正作用，作为人民警察，优秀的职业道德行为也在民众当中起着示范和表率，对于改善和提高全民的道德水准发挥着重要作用。另一方面，教育改造罪犯是斗智斗勇、反复矫正的系统工作，我国监狱之所以取得教育转化好各类罪犯的辉煌成果，与无数监狱警察数十年如一日的用心挽救、耐心教化、真心感化是密不可分的。

由此可见，儒家思想与监狱警察职业道德有着不可割裂，传承发展的密切的内在联系。运用儒家思想精髓丰富监狱警察职业道德建设，是吸收先人智慧精华，正本清源，强基固本，实现超越的有益尝试。

二、哪些儒家思想精髓有益丰富监狱警察职业道德建设

儒家思想瀚若星河，难以尽收，更因时代局限，精华糟粕与共，泥沙俱下，因此择选哪些文化精髓丰富监狱警察职业道德建设至关重要。笔者认为从儒家“奉公、廉节、明德、仁义、学教”思想入手，结合时代特征和职业特点，有的放矢的吸收内化，将收到事半倍功的效果。

（一）奉公，敬业与为公

“奉”是“恭敬地用手捧着”，有诚敬、尊重、遵守之意；“公”是无私，公正公平，国家公众；本文中从监狱警察职业道德实际出发，认为所谓“奉公”应注重理解为对监狱司法事业的崇敬与对公理正义的信仰和公众事业的无私奉献，即敬业与为公精神。

1、敬业。先秦强调立德立功，“君子进德修业”[35]，强调“君子创业垂统”[36]，以德行高洁，建功立业为人生追求。孔子认为“事上也敬”、“敬事而信”、“执事敬”[37]是“仁”的表现。儒家“敬业乐群”[38]思想对于职业道德培养有着重要的指导意义。岗位和职业，是个人为社会服务和作贡献的基本手段和场所，也是个人实现自己抱负和价值的基本方式，敬业精神内涵着对职业长期选择后的认可和精神信念的无限投入，是道德主体主动的选择和自觉的价值追求，而摈弃了原发式被动的接受，抛却了盲目而迷茫的行为和原始的惰性。先有对事业崇高而执着的精神追求，才会为止奋斗不息，作为一种道德追求，敬业精神包含着积极入世的人生态度，是爱国爱民和自尊自爱的统一，是主人翁意识和为人民执法意识的统一，理当成为监狱警察确证自身价值和追求自我道德完善的伦理规范。刑罚矫正的复杂性、监狱集约型、矫治型、专业型发展趋势和规范化、信息化、社会化建设，也客观上要求监狱警察敬业乐业，勤业精业，以强烈的事业心、责任感和使命感圆满完成各项监狱工作任务。

2、为公。儒家推崇“天下为公”[39]。社会主义刑罚工作本质是要消除犯罪，解决人民内部矛盾，切实维护和实现社会公平和正义，体现法治文明进步，推进和谐社会建设。监狱警察职业道德中的“为公”体现着公平正义的社会主义法治理念，饱含着“勤政爱民、为民执法”的情怀，是“博施于民而能济众”[40]的警察职业精神“乐以天下，忧以天下”[41]的具体表现。同时，一心为公，自会奉献，公心一片，自然公正。历经几代人不息奋斗所铸炼出的山东监狱人民警察“以生命对待事业”的精神就凝聚着一心为公的忘我与秉公执法，为民执法的崇高。

（二）廉节，清廉与守节

廉节是清廉而有节操。《荀子・君道》中有“贪利者退，而廉节者起”，本文中对“廉节”的理解为清廉与守节，即监狱警察无论职务高低都应做到廉洁从警，防腐拒变，坚持原则，立场分明。

1、清廉。儒家崇尚“奉公尚忠”、“鞠躬尽粹，死而后已”的高尚精神，构建了“廉之为公正”[42]，“以廉为本”理念。儒家经典《周礼》中对为政者的廉德谓之“六计”：“一曰廉善，二曰廉能，三曰廉敬，四曰廉正，五曰廉法，六曰廉辨”[43]。“廉善”，为官善于处事，受到公众赞誉；“廉能”，能行政令，顺利推行国家大政方针，有较高的政治素质；“廉敬”，对工作兢兢业业，毫不懈怠，安于职守谋其政；“廉正”，品行端正，公正无私，不徇私舞弊；“廉法”，是依法办事，守法不失，执法不阿；“廉辨”，善于辨别是非曲直，旗帜鲜明，毫不含糊。监狱警察具有一定的权力，一旦失去清正廉洁，从个人而言，就失去了执法为民的光荣，出现失职渎职，就有可能“脱下警服穿囚服”；从社会而言，监管事故和恶劣影响，将会危害社会的安宁、法律的威严和司法公正的形象。此六计正契合监狱警察廉洁从警的基本要求。因此，汲取儒家清正廉洁的道德思想，做到“善养吾浩然之气”，是培养良好职业道德的重中之重。

2、守节。儒家强调做人应该有坚定的信仰和自我约束的精神，修身立本重视“固守节操”。孔子要求“君子修道立德，不为穷困而改节”[44]，提出“守死善道”[45]，即人不能以个人的苦乐而改变自己的道德操守。孟子要求“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46]、“穷不失义，达不离道”、“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善天下”[47]，强调不以个人的穷达而动摇自己信奉的道德操守。荀子也提出“士君子不为贫怠乎道”[48]，“权利不能倾也，群众不能移也，天下不能荡也。生乎由是，死乎由是，夫是之谓德操。”[49]监狱警察依法履职是国家赋予的权利，是党和人民的信任与重托，必须具有忠诚的职业操守，坚定的履职原则，工作不为地处偏远、条件艰苦、生活清贫所困；执法不为人情关照、恐吓威胁所扰；信念不为权贵利益、金钱物欲、美色诱惑所动。

（三）明德，明德与修德

明德是彰显道德。警察作为公务员，是执法形象的代表，是党和政府执行刑事政策的“代言人”，必须具备较高的道德水平，一言一行体现国威党纪，因此，监狱警察职业道德培养必须包含道德修养的提高。明德包含两重意思：一是不断学习培养道德，提高修养；另一方面是以自身较高道德修养树立榜样，垂范影响周围的人，言传身教改造罪犯。

1、修德。儒家以“立德”为做人的根本，《左传》有云：“太上有立德，其次有立功，其次有立言，虽久不废，此之谓不朽”，认为“先莫先于修德”[50]。同时，“不恒其德，或承之羞”[51]，无德就不会受到他人和社会的尊重，自损人格。“修德”是立身做人之本，也是以德从政之魂。只有蓄积了深厚的道德根基，才能广载万物，生生不息。监狱人民警察必须把修德作为基本的职业素养和永恒的人生课题来??郡置太守治民，断??、“狱者确也，以实囚情”、“以圜土聚??罪事实要进行核实，对犯人要教与改；在《明律捕?囚金刃解脱”，对罪犯脱逃进防范，对狱囚脱逃的失="http://www.cnprison.cn/bornwcms/kindeditor4.04/jsp/editor_index.jsp#_ftnref15">[15]《中华人民共和国监狱法》：第十三条　监狱的bsp; 第十四条　监??、侵占罪纵容他人殴打罪犯；（六）为谋取私利，利用罪犯提供劳务；（七??）非法将监??。

监狱的人??事责任；尚未构/editor_index.jsp#_ftnref16">[16]司法部发文《监.cn/bornwcms/kindeditor4.04/jsp/editor_index.jsp#_ftnref17">[17]《论语学而》，朱熹在对??信，则事皆无实，为deditor4.04/jsp/editor_index.jsp#_ftnref18">[18]《论语・八佾》cms/kindeditor4.04/jsp/editor_index.jsp#_ftnref19">[19]林则徐《赴戍://www.cnprison.cn/bornwcms/kindeditor4.04/jsp/editor_index.jsp#_ftnref20">[20]《孟子・尽心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