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香3月,因为工作的原因,我回了一趟罗城监狱旧址。在完成工作后,到原来居住的房屋看看。搬迁前,我家居住在监狱医院宿舍区的平房里,3房1厅,总共不到50平米。可门前有个近20平米的院子,院子周围是裸露的红砖围墙。一家人在这个院子渡过了20多年的快乐和幸福时光。
走进院落,搬迁时因是水泥花盆尚留下的3盆花,依然坚强地伸展着含苞的枝丫,从墙外吹来的香樟树叶散落一地,显得有些荒凉。
坐在门前的屋檐下,记忆的闸门徐徐打开,满院翠绿、芬芳扑鼻的景象重现在眼前――
那时,我喜欢花,也爱养花。
记得一个星期天,我和妻子到县医院她一个同学家做客,同学家住的也是平房,满庭院的鲜花深深地吸引了我们,鲜红的朱顶红、嫩黄的大丽花、还有紫色的绣球花,有些花还是我们后来才知道花名。妻见我看花的痴迷样,就说:“你看我同学的夫君就懂得美化家庭,不像我们家院子荒得如沙漠,没一点绿意。”
我知道,那是妻的激将法,妻向来是点到为止。我干脆趁热打铁,那庭院免不了遭到劫难,好看的花都让我们拔了一珠。从同学家出来,我们花80元买了8个花盆,妻一点也不心疼:“不就80块钱吗!”回到家已是傍晚,我们又弄来肥沃的泥土,小心地把花种在花盆里,整整用去了1个小时。
我们都忙,忙上班,忙家务。妻下班回来,精力全洒在孩子身上。我呢,锅台灶边忘了自己姓什么。一个月下来,种的那些花全蔫了。妻说,花缺水了。我这才意识到再忙也不能忘了给花淋点水。那天起,早晚给蔫了的花浇水。唯有那株朱顶红喝足水长出新绿,还有那几盆海棠、石竹、绣球未吐新芽。第二年春光融融的日子,朱顶红含苞吐蕊,甚是鲜艳。妻高兴得赞不绝口:“朱顶红虽无天姿国色,却也是花中之花,把个春天给染红了。”于是,我养花的劲头更足了,每天花半个小时侍奉那些花姐妹们,给她们剪枝、淋水、除草,有时拉妻子看上一会,笑嘻嘻地说几句笑话,倒也给生活增添了几分情趣。有一晚我在给花换泥,妻说:“养花同做其他事一样,同样需要你真诚投入,就像老师对待学生。”那时妻从事医务工作,提前接班,推迟下班是常事,如有抢救病人,晚几个小时下班时有发生。听了妻的话,我对妻子工作繁忙、认真负责的态度由衷地崇敬和理解,不再抱怨妻子常晚下班的事了。
从此,我便酷爱种花、护理花,把门前庭院弄得一片翠绿。上朋友家或是出差在外,总要看有没有我喜欢的花。有一年的5月,我出差北国,头一件事就是跑花店,花50元买了一盆大叶君子兰,端着她从沈阳到大连,又乘轮船漂洋过海辗转到上海,再经过一天多时间的颠簸才回到家。我心里盘算着,出差没给妻带回一样礼物,想法子应付妻子的责怪。谁知,妻见我带回当年只能在花园才见到的花时,甚是高兴,并未埋怨我出了趟远门带回这么个玩意。我们精心敬奉这北国“客人”。每逢宰鸡宰鱼等的动物内脏,我们把它埋在君子兰的蔸下,喝茶剩下的茶渣倒在盆里。俗话说,工夫不负有心人,这株君子兰长得比想象的要好,株矮、叶宽。春节过后,一根梗从叶片的中间升起,梗的顶部缀满了喇叭状的小花苞,花开后,花色金黄,花期保持了一个多月,很是娇媚。20个平米院落,有一大半是花的领地,不论何时走进院内,都让人感受到了春天的气息。每天吃过晚饭,我和妻子在花前坐上一阵子,业已成为习惯,我们一起赏花、谈花,更多的是谈工作、生活和家庭。交流中愉悦了心情,增进了理解,帮助了工作,抒发了对美好生活的憧憬,又回到了令人着迷的相知相识相恋的日子。
“5点钟啦”,同事的喊声提醒了我。又要回宜州了,真有点依依不舍。车徐徐开走,我还从后窗望着渐渐远离的平房,那满院花香深深印在我的记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