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梧州监狱 韦燕华)
“基建科的莫振华又黑又瘦,那把细腰只有十八寸!这样的警察我们不但要用,而且要重用!”监狱长说话的时候很郑重很严肃,但是听到十八寸的细腰,大家都笑了。坐在角落里的小莫,把头压得低低的,以躲过四面八方注视的目光。一场庄重的监狱年中工作会议还没开完,黑里透着红的小莫火了。
个子不高的小莫,干瘪的身躯像非洲人一样又黑又瘦。警二代的小莫很满意自己的职业,总喜欢咧着嘴笑,一口雪白的牙齿像暗夜里的星辰闪闪夺目。初到筹备处的时候,小莫最爱黏在他师傅段工后面。早上还一帅一�,对比鲜明的师徒二人,到了下午,和所有人一样都成了花猫,谁和谁差别都不大。
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小莫,常常和人争得脸红脖子粗。
“这批钢材不合格,找你们老板来!”小莫扯着嗓子大吼,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暴。“怎么不合格了?这批钢材是用来做构造柱和窗套的,不承重,对整体结构没有影响。你这小年轻别不懂瞎嚷嚷!”五大三粗的施工方毫不讲理。“你这批钢材没有经过报验就擅自引进,不符合规定。图纸和设计规范清清楚楚标明了建造要求,你私自篡改这是违法行为。再说,即使是不承重部位也不能以次充好,我们的建筑绝不允许一丝一毫的误差存在!”小莫拿出图纸和施工方又是一番唇枪舌战。“你,比我牛,我退!”施工方的大脚在地板上跺起滚滚尘烟,恶狠狠地说。小莫却眨巴眨巴他狡黠的小眼睛,笑着说,“照章办事,有理万事通。”
一次,当得知施工方因利润低拒绝调整供水管,小莫二话不说就去找施工方理论。拍桌子踩凳子,一番激辩将施工方折服后,为了降低成本,小莫又和同事们马不停蹄地指挥钩机吊装管道,搬运管件,还亲自与工人一道拼接水管。直至凌晨四点,管道迁移顺利完成的时候,大家都像刚从泥潭里爬出来似的。
爱“犯倔”的小莫一根筋,时常无视工人喷火的双眼,专心致志地一根根核对钢筋的大小、间距和搭接长度。大太阳底下,他戴着一顶破草帽,一对就是几个小时,从楼面下来,他的胸口已经结满盐霜子。每当楼板混凝土浇筑,小莫总是一头扎在工地上,严格监督每一道工序,一站就是七八个小时。为了节约时间,曾经也是娇生惯养的小莫,在工地上和工人同吃一锅饭。每次他总是最后一个离开工地,回到宿舍,常常是深夜。
监狱顺利搬迁了,大伙都住上了宽敞明亮的新房子。监狱的主体工程都已完工,但小莫和基建科的同志们仍旧坚守着自己的“5+1+1”作息制度,五天上班,一天加班,一天休息。
奔三的小莫仍旧单身,不少的同志都关心他,为他搭桥牵线,他却总是说,不急,也没有时间。
偶尔空闲的时候,小莫最爱沐浴晨光。看着监狱每天发生的新变化,小莫笑得很傻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