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叔侄冤狱案看狱内服刑罪犯的申诉、控告、坦白检举事项处置

时间:2013-10-17信息来源:本网作者:

 【编者按】

安徽歙县叔侄冤狱案一度成为社会各界广泛关注的热点,掀起了巨大的舆情风波。叔侄冤狱案平反后,从公安立案侦查、检察院起诉、法院审判,一直监狱服刑改造,司法链上的工作部门都在深刻地反思这种惨痛的教训,总结查摆问题,落实整改措施,并探讨如何从立法和制度建设层面构建公平正义的刑事司法体系。

叔侄冤狱案让我们看到监狱对罪犯服刑改造工作的法律地位,其在国家刑事司法体系中的重要作用不容忽视。我国《监狱法》第七条第二款明确规定:“罪犯的人格不受侮辱,其人身安全、合法财产和辩护、申诉、控告、检举的及其他未被剥夺或者限制的权利不受侵犯。”可见,罪犯既享有一定的基本权利,也享有特殊的法律权利,还享有一些受到一定限制和调节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罪犯的申诉主要是指罪犯对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刑事判决和裁定不服,向人民法院或人民检察院提出要求重新处理的行为。在实践中,罪犯申诉的常见情形主要有无罪的申诉、对判决定性不准或者量刑过重的申诉等。

我国监狱机关对罪犯申诉、控告、坦白检举事项的处理有程序规范要求,罪犯直接写给监狱的上级机关或司法机关有关申诉、控告、检举的信件不受检查,由狱内侦查部门或刑罚执行部门登记后及时寄出。同时,为了消除罪犯的顾虑,罪犯本人或亲友以及本人或者亲友委托律师提出申诉、控告的,只要是依照法定程序提起申诉的,其行政刑事奖励不受影响,只在刑事奖励材料中注明即可。发生罪犯申诉被驳回或其他使罪犯思想、情绪产生波动情况的,监狱要求分监区根据情况及时做好教育管理工作。这些程序规范保障了我国监狱在押服刑人员的申诉、控告权利。

叔侄冤狱案的发生,让笔者感受到,监狱处置罪犯申诉、控告、坦白检举事项对保障罪犯人权、维护社会公平正义的重要作用。如何做好狱内服刑罪犯的申诉、控告、坦白检举事项处置工作?就此问题,欢迎各界来稿争鸣!篇幅字数不限。

投稿邮箱:cnprison@163.com,或者QQ:1832577615(邮箱或在线)

话题主持人:严浩仁 教授

 

[背景资料]

来源:http://zj.qq.com/zt2013/yuanyu/index.htm

时间:2013-10-17

冤狱10年的张氏叔侄俩:坐牢的未必是坏人

图/文Stam Lee

安徽人叔侄俩张辉、张高平,因涉及2003年发生在杭州的一起强奸致死案,分别被判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和有期徒刑十五年。2013年3月26日,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法对张辉、张高平案再审并公开宣判,撤销原审判决,宣告张辉、张高平无罪。

冤狱十年的他们脱下囚服,取下镣铐,走出高墙,走进三月的春光里。

5个月过去了。2013年10月2日,我们来到张高平、张辉的老家,安徽歙县七川村。这是一个就紧贴着县城的村庄,村子的周围已经高楼林立,过上了富裕的生活,只有张家的这两幢老宅子已经破落不堪。见到张高平,他刚从外地回来,他说,10年了,刚回来时,如果不是大哥借了车来接的,他都不认识路了。他原来的房子已经废弃,和两个女儿现在寄住在三哥家中。

歙县最有名的棠樾牌坊群离七川村也只有5公里远,名声对于这里的人来说,自古以来就象那里的牌坊一样,看得比自己的生命还要重要。为了弟弟和儿子的冤案申诉跑了整整10年的大哥张高发也显得比他的同龄人看上去要老得多,张高平有兄弟四个,做为当家人的大哥张高发,在谈话中,反复提一个词“家族”,“如果这个冤案不平反,那么整个家族一辈子,甚至几代人都无法抬头做人……”。他还说,回来已5个多月的儿子张辉,依然如在狱中会见时那样,沉默寡言。

初见张高平,感觉和他的几个兄弟长得不象,脸型削瘦,头发稀少。但张高平,精神很好,说话有条理且非常有逻辑。他很细心地观察到,我好几次盯着他的头发看,马上解释说,“我以前的头发不是这样的,和我几个兄弟一样浓密,就是在监狱里,要动脑子,白天要想着如何对付同一个牢里的其他服刑人员,我认为我不是罪犯,所以,我和他们谈不到一起去,他们就会想着各种办法教训我。晚上,躺在床板上,就想着如何申诉……头发就大把大把的掉。”张高平在讲述整个事情经过时,非常有条理。那天,他和侄子怎么开车搭人的?他是如何被抓的?他是如何被刑讯逼供的?律师、检察官和法官最后是如何帮他申诉成功的……。过后,我看了他手写的申诉材料,他的讲述和他的文字基本是一字不差。张高平说,这材料是他10年监狱生活中,每天都思考的事,写了多少遍,讲了多少遍,他自己都记不清了。

村里人说,出狱后的张高平,还象以前一样开朗。张高平说,他其实还在努力适应着新生活,最近还在看病,刚回村时,连路都不会走了,总习惯性低着头,系个皮带都不会系,搞得满头大汗,在坐牢时,就一个扣子就行了,有的是松紧裤的,有个松紧带。生活上的,都还是小事,既成事实,耽误了10年,也没办法了,调整自己的心态吧,自己总算可以在村里抬起头走路了,也满足了。可这10年,把两个女儿也给耽误了,这才是张高平心里永远的痛。“我又没把她们抚养成人,还让她们背个强奸杀人犯罪名的父亲,上学啊什么,家里人都被人歧视,人家背后小学生吵架的时候就说她,她父亲是个强奸杀人犯,本来学习成绩很好的大女儿张玲,15岁就出去打工了,15岁啊,还童工啊,人家跟她一起干活的人,背后都议论,她听到了,躲到被窝里哭。”

张辉浅坐在一个木制的沙发座上,低着头,不停地搓着手,他反复说,“我没做的事,他们一定要让我承认。”我提醒他,你可以抬起头靠着椅背说话,这样说话自然且舒服些。他尴尬地从嘴角挤出一丝笑容,屁股往座位中间移了移。“每次有人找我问话,我都这样,习惯了。刚被抓时,我觉得我没做的事,就理直气壮和问话的警官讲理,结果,不知道什么时候,后面来了个警察,冷不丁一脚踹在我腰上,我一脸扑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在张辉微微一笑时,我发现他缺了一颗牙,“那是被巴掌掴的,用手掌,用拳头,用鞋底,这颗牙很松了,后来,吃颗花生米,就掉了。”被关起来时,张辉28岁,现在38岁,他觉得自已现在什么都不会,和社会都脱节,就象一个废人,现在只能在一个表兄弟的工地帮着做做工。当年案发时,正准备结婚,女朋友一听他犯的是强奸杀人案,马上就走了。至今,张辉也没有成家。

张高平和张辉在说起申诉的事时,都让我去问他们的哥哥和父亲,也就是张高发。

我问张高发,“在公安部门都定为铁案时,你不是当事人,凭什么认定是冤案而不停申诉?”张高发回答两点“第一,案情描述,叔叔按腿,帮助侄子完成强奸过程,从古至今,你听说过有这样的事吗?我比张高平大12岁,是看他俩长大的,就凭我对他俩的了解,他俩虽然都调皮,但万万干不出这么畜生的事。当时,村里人很多都还买不起摩托车时,张高平就买了20多万的大货车了,他的月收入有2万多,哪怕想女人想疯了,花点钱就能解决的事,没理由干这样的事。第二,后来,律师告诉我证据上的很多问题,让我确信这是冤案”。

10年间,张高发倾其家产,为弟弟和儿子上访和申诉。自从弟弟张高平入狱后,他的两个年幼的女儿也是大哥帮着抚养的。他每月都要来杭州,奔走于各个法律机构之间递交申诉状,打听情况。在申请赔偿时,张高发可以清楚的列出各种单据,本来可以列入赔偿范围的住宿费,他却一张发票都没有,张高发如实说,因为,他没有住过一天旅社,每次去外地上访申诉,晚上都是住在城里大楼的屋檐下的。那时,他在家里干活,存够200元就会来杭州,主要是车费,吃的就几个面包或者自带的馒头。哪怕是带着两个侄女去北京上访时,也是如此。张高平的大女儿张玲回忆那年跟着大伯伯进京时,就两件事印象深刻,一件是,大伯伯带着他姐妹俩在天安门广场和人民大会堂前拍了照;另一件是,晚上和一群很脏很臭的人一起挤在地下室大通铺上睡觉,男男

返回原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