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在家的时候,我爱打开电脑听歌。有歌声荡漾,我长久守望的灵魂便出得窍来,轻轻悠悠,仿佛潜入“世外桃源”中。
听歌与听音乐不同,并不需要多么高深的学问。音乐太深奥太玄远了,我等浅薄之人,今生怕是“隔山隔水永相望”了。相比之下,听歌则简单得多,一切都明明白白。现在的网络更遂人愿,同一首歌子,要词要曲由着你,全凭你彼时彼刻的心思。我记得世纪广场曾经兴起过卡拉OK,一套简单的音箱,两个麦克风,几张小板凳,一块钱可唱上一首,唱歌的人或许五音不全,却是全情投入,乐在其中。我觉得,那跑腔跑调,嘎声大嗓的歌声不仅仅抒发了一种怏然向上,奋发活泼的情怀,更阐述了一种浅显的人生哲理:快乐是不分贵贱的,快乐像月光一样照耀在每个人的窗前。一颗热情的、充满奇幻的心,总能让最平淡的日子也弥漫着月光的芳香。
我喜欢听歌,是着了迷的,少小离家求学,一个磁带机,一盘卡带,便是一种幸福。听歌,当如作一次精神洗礼,即使不能焕然一新,起码也可局部调整,从容地面对滚滚红尘,那便抵达了人生高境。读过三毛女士许多的文字,到头来,让我真正懂得她,终是那首意味隽永的《橄榄树》:“不要问我从哪里来,我的故乡在远方……”我想,她的故乡无疑是在比想象还要遥远的天涯,她太疲惫了,走也走不回去,这便是无奈的生命和生命的无奈吧。
早年,阅读吴伯萧先生名篇《歌声》,一下子就记住了“感人的歌声留给人的记忆是长远的”,直到今天,我似乎才有了深刻的领会。听歌,本是一种被动的行为,听来听去,就浑然不觉地进入角色,与人家成了“配合默契的搭档”。一首歌有一句能在心上久久鸣响,这首歌就是不死的。
生活中无歌肯定是一个缺憾,如同沙漠中没有清泉。世人的追索千种万种,繁繁简简,虚虚实实,终究不过是为了活得更滋润些,更圆满些。至于我自己,比较接近实际的想法便是:在有歌的日子里,好好听歌。
(梧州监狱 苏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