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里的那个城市指的是保定,难忘它缘于我曾经在那生活过。
保定的地理位置,在多数人眼睛里,处于北方,这座城市其貌不扬,似乎很容易让人从地图上忽略、从记忆中淡忘。南来北往途经此地的人,也许只能留下一个模糊的印象:在中国一个并不出名的地域――河北,坐落着一个国家级历史文化古城。
我虽然是在沈阳出生,可却不是地道的北方人。在保定读书期间,我一开始对它感觉很一般,但是日久生情,慢慢地就喜欢上它了。保定好象是一个文化底蕴丰厚而又很有些内秀的恋人,用体贴、稳重和儒雅在不知不觉中,征服人的灵魂。
保定的体贴表现在一些细节上,比如饮食:保定人的餐桌上,既有北方人爱吃的葱油饼、玉米糊、小米粥、面酱、泡菜……,也有南方人不舍的米饭、精致的炒菜和飘香的小布丁……街头巷尾的大排挡,更不会令外地人因口味的差异而发愁。
位于保定市古莲花池对面的望湖春饭店在当地是一流的餐饮名店,它地理位置极好,凭窗可以眺望到莲池美景,小楼的格局颇有几分电视剧《水浒传》画面中狮子楼的建筑外观;饭店的厨师南北菜肴都会做,想必是保定城餐饮行业堪称“大腕级”的。好菜不怕巷子深,过路人老远就能闻到菜肴扑鼻的沁香。当然喽,那儿的价位与其高超手艺亦成正比!
我们这些警院的学员最常去的地方要数双胜街了,我清楚地记得,那条街上有个清真包子铺,馅多皮薄,一咬一口油。我常常一边等着热包子出笼,一边观看着擀包子皮的师傅如同演杂技般的表演,只见擀面杖在师傅手中飞快地滚动几下,两张面皮就“嗖”的飞到包馅师傅的手中了。我至今一想到那味儿,还余香满口呢,还有,距离警院不远的河北大学和华北电力学院门前的小吃街我不能不提,此乃我课后时常光顾的好去处哟,那份就餐时随意自在的氛围,享受到的热情招呼,无法不让人产生他乡是家乡的错觉。
保定是一个稳重而又有分寸的城市:这句话有时候被人用另一个词表达,那就是“深沉”。我从小就习惯了在外过自立的生活,自律谨慎而又无拘无束。还记得当我第一次来到保定时,给白湖的父母挂了个长途报平安,用了“有气质”这个词来概括我对保定的最初感觉。然而,当我一天天地溶进这个城市之中,我才发现这个词所反映的至多只是个表象而已。
西大街是保定的商业一条街,尤以精美糕点类食品居多;市中心不远处好象还有个甚么教堂伫立着,令行人肃然起敬。来到保定的街头眼见的一切,确实不太能令人感受到都市的时尚,但这并不影响保定人对时尚的理解与追求。保定人对时尚的理解可能是朴素的华丽和雅致的前卫。就拿女性的衣着妆扮来说吧,很少见到奇装异服,也很少能用妖冶照人来形容,她们对美的理解有一点点独特。她们不一定去费心购买一款时髦的服装,但却会挖空心思地去为自己精心挑选一枚精致的胸针或价格不菲的丝巾,在不经意间透露出些许对时尚的领悟和选择。因为这份掩饰,在许多人眼睛里,保定不像扬州那样,不是一个出美女的城市;给人感觉倒像是个憨厚而不失己见的中年男子,拥有岁月的流逝而沉淀、积攒下来的深沉!
保定的儒雅,在对名人古迹态度上有明显的体现,位于保定商场附近的直隶总督署,曾闻达一方,它门前悬挂着四个大红灯笼,在既不冷清也不热闹的闲适中,笑看都市风云。保定的地方戏也老套,评剧最受当地人喜爱。水平挺高,京剧演出也不少。也许这些是前人留给河北的宝贵财富,它既不张扬又拒绝张扬!
在寻觅记忆中保定的身影同时,我也在猜想着眼睛里的哪个城市,迎着风霜雪雨,踏过春夏秋冬,经历着岁月年轮的洗礼,如今正呈现出一个怎样令人耳目一新的面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