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关头,他挺身而出
――记伊犁未成年犯管教所民邓冠军
“邓警官,我是1月29日,发生雪崩时你救的车主,可找到你了,是你救了我们两家人,要不是你的果断措施,我媳妇真的醒不来了,还有我儿子当时也不行了,说真的,我们互相不认识,在当时那么危险的情况下,我们一家人的死活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你可以不去救我们。但当时你能那么拼了命的救我们,我们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才好,有你这样的警官真是保一方平安啊……”
这是4月8日下午,乌鲁木齐市民彭先生与新疆伊犁未成年犯管教所民警邓冠军通话的内容。事情的原委要追溯到3月20日,这天,伊犁未成年犯管教所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这位客人拿着一面锦旗,锦旗上写着“为百姓不惧艰险,战风雪真情为民”,执意要见未管所民警邓冠军夫妇,这位客人叫李春燕,是伊宁市人,当有关人员问明原因后,才得知前不久在果子沟雪崩时舍生忘死救人的英雄就在自己的身边。
“我是警察,听我指挥”
2014年1月29日下午3点许,邓冠军夫妇乘坐阿勒泰市客运分公司的新H-12766号大巴车从伊宁市出发前往阿勒泰地区福海县探望父母,准备同家人一起过春节。
当车行驶到霍城县果子沟往奎屯方向,距芦草沟28公里处时突然发生雪崩,强大的冲击力,瞬间将道路堵死。当时邓冠军乘坐的大巴车前还有三辆小车,第一辆车见状即掉头向原路返回,第二和第三辆车也正准备原路返回。此时车内有人突然看到雪堆里一只沾满鲜血的手在晃动,“不好,有人被埋了!”前面正准备调头返回的小车也发现情况,两辆车上即刻下来几人,向雪堆跑去。
同时看到情况的邓冠军立即给大巴车里人说:大家不要慌,我一个人下去看看,你们在车上等着,随后又叮嘱司机马宝华关好车门。邓冠军知道,果子沟山高路险,随时会再次发生雪崩,而这里又是通往乌鲁木齐的交通咽喉,车流量极大,一旦发生二次雪崩,将会造成新的伤亡。当邓冠军下车后看到陆续有人向事发地跑来,后面被堵的车辆越来越多,现场出现了混乱。邓冠军即刻拿出警官证向现场人员说:“我是警察,大家不要慌,听我的,不要乱!”他指挥大家往后退不要滞留,让男士们盯紧山顶,如发现有再次雪崩迹象,立即通知,让女士回到车里赶紧打求救电话。事态紧急,刻不容缓!在邓冠军的指挥下,一场生死大营救开始了。
邓冠军等七人奋力地用手刨,由于积雪受到挤压,十分坚硬,他们奋力用手刨着,但效果不大。邓冠军大声向大巴车司机喊:“有铁锨吗?”,“有!”大巴车司机马宝华立即将车上的两把铁锨拿了下来。由于天寒地冻,大家的手早已冻僵了,一个小伙不小心将一把铁锨掉到桥下,在只有一把铁锹的情况下,大家仍然在刨、在挖,经过20多分钟的全力刨挖,堆雪渐渐清除,露出了被雪压扁的车顶。这时的邓冠军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快!快!快!时间就是生命!因为这时的他想起自己的二妹妹和唯一的弟弟在2010年1月阿勒泰那场百年不遇的风雪灾害中丧生的情景,他不愿看到灾难再降临到任何家庭……渐渐地车体露出了,可以依稀看到被困人员了。当时被困车主彭先生见有人救援,不停地喊:“有孩子先救孩子”,“不要说话,保留体力”邓冠军说。由于车体被雪崩冲下的一米五左右的松树根撞击的已经严重变形,车门根本打不开,只能从车窗救人,邓冠军当机将已经被雪崩击碎的车窗残余的玻璃去除掉,伸车救人。此时车里已灌满了积雪,邓冠军等人拼命地将一个一岁多的男童从车窗救了出来,只见小男孩穿着毛衣毛裤光着脚,全身已经湿透,邓冠军立即脱下外衣将小孩裹上,抱着小孩一路奔跑送到大巴车上,交到他妻子的手里,又迅速返回救援现场。雪不停地在下,风不停地在吹,山谷传来轰隆隆的震耳声,邓冠军全然不顾,继续与时间赛跑,与生命较量,大家合力又将彭先生的妻子李女士就从车里救了出来,当时李女士已经休克,邓冠军凭着经验摸了摸脉搏,“还有救!”,于是他又背起李女士向班车跑去,在司机马宝华的帮助下将李女士平放在车内的通道上,对李女士进行了紧急抢救,当他看到李女士渐渐苏醒过来后,才松了一口气,又向事故现场跑去,他要为被困者争取最后一线生机。一个6岁多的男孩被救了出来,他背起男孩又是一路奔跑送到大巴车上。第四个被救的是个体重近80公斤的女士,当时已来回跑了三趟的邓冠军已是疲惫不堪,双腿发软,52岁的他明显体力不支了,但他没有放弃,硬是连架带拖,艰难地将魏女士送到了大巴车上。在邓冠军来回救人送人的同时,大巴车里也是一片暖人的场景,邓冠军的爱人魏晓萍看着怀里瑟瑟发抖,嘴唇发紫的小男孩,立即用卧铺上自己的被子紧紧包裹着小男孩,还小心地为李女士和魏女士清理头发上的玻璃渣,细碎的玻璃渣将她的手划出了血,染红了卧铺的床单和被子。当被困者一个一个被送上车上时,邻座的李春燕也主动将自己的被子给被困者裹上,并和魏晓萍一起为伤员擦拭融化的雪水,替他们暖身子,还有不少热心人为伤员递水、送纸…….
经过40多分钟动人心魄的抢险,车主、副驾驶的男子也全被救了出来。此时,公安民警和120救护车赶到了救援现场,邓冠军将救援情况进行了介绍,并将被救人员的伤情进行了汇报,公安民警和120迅速将被困人员送往医院,此刻的邓冠军才安下心来。当他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大巴车上时,他的手已冻的没有知觉,鞋子里灌满了雪水,全身都湿透了。司机马宝华忙打开暖风机让他将袜子鞋子烤一烤。
到了19时多,因雪崩导致中断的道路被抢通,交通恢复了通行,邓冠军所乘的班车继续前行。
在前行的途中,夜班车司机马宝华接到了远在河北的妹妹的电话,妹妹告诉他,从媒体上得知果子沟发生雪崩,担心哥哥行车安全特意打来电话问候,并说媒体报道说是公安民警救了六个人。马宝华当即告诉妹妹,是现场群众救的人,是大家自发组织起来救的人!邓冠军在一旁淡淡地对马宝华说:“是谁救的人没关系,关键是人活着就好。”
新疆的冬夜极为漫长,子夜时分,长途夜班车的人们已经安睡。而刚刚经历过救人过程的邓冠军,此时却怎么也睡不着。他在微信上发了这样一段话:“今天下午果子沟发生了雪灾,我乘坐的车和另外两个小车正好到达现场,发现雪堆中有一个满是鲜血的手在晃动,我和另外两个小车的六个人赶忙跑过去开始挖雪,因只有一把大铁锹大家救人心切就用手刨,大家刨的刨挖的挖经过半个多小时的努力,终于将四个大人两个小孩救了出来,安置在班车的床上。由于救得及时没有出现生命危险。大家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今天我们几个救了六个人,也是对新年的一个小小的献礼吧”。时间显示的是1月29日,23点28分。
“当今社会需要这种正能量”
在伊犁少管所里,伊宁市民、在伊能电力实业集团工作的李春燕激动地向民警门述说着当时的情景,听了李春燕的述说,所里的民警们才知道低调、实诚的邓冠军还有这么一段惊险的一幕,而此事已过去两个月了,邓冠军夫妇竟然只字未提。
原来当时李春燕也和邓冠军夫妇乘坐同一辆夜班车回阿勒泰过春节,她目睹了邓冠军与其他六人争分夺秒,抢救被困者的全部过程。
“其实,我和邓冠军夫妇素不相识,就感觉在当今社会,需要大力弘扬邓冠军这种冒险救人的正能量,来带动更多的人。当时车上也有年轻人,躺着睡觉不起来的人也有,当时看着50多岁的邓警官一趟又一趟的背人救人,任何人看到都会被他的行为所感动,那时的他完全把自己的生死放到一边了,雪崩随时有可能再次发生,如果再晚一点救人,就会有生命危险……”在伊能电力实业集团工作的李春燕对记者说。
在阿勒泰过春节期间,李春燕通过亲戚多方打听,终于通过客运部门购票处打听到了邓冠军夫妇下落。假期过后回到伊宁市她联系了当地媒体记者一起来到伊犁少管所,向邓冠军夫妇赠送了锦旗,以表达市民的感激之情。
“其实谁遇到这样的事都会这样做的,在这里应当感谢当时参与救人的另外六个年轻人,尽管我们谁也不认识谁,但是大家都是全力以赴,如果靠我一个人的力量很难完成这次抢险,我只是尽了一名监狱人民警察应尽的职责.” 简单的话语真挚而又朴实。遗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