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年的清明节,父亲带着我们姐妹返乡祭祖。祖父的家在集市的对岸,要横过一条小河。船还未靠岸,家乡熟悉的味道已扑面而来,让人感觉甚是亲切。途中,不时遇到几个老乡邻,热情地和父亲打招呼:“哟,是阿金(父亲的小名)回来了,这是阿忠阿华吧?好多年都没见过了,回来做清明啊?”,沿途遇到的几个孩童或在旁边嬉笑打闹、或露出怯生生的表情一脸茫然的看着我们,这情景不禁让我想起唐代诗人贺知章的《回乡偶书》:
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鬓毛衰。
儿童相见不相识,笑问客从何处来。
…… …… …… ……
父亲有兄妹8人,已经逝去的大伯和最小的满叔年龄相差近40岁,大伯、二伯和满叔已先后作古,目前健在的最小的姑姑也近七十了。父亲排行第六,在祖父祖母伯父叔叔的帮助支持下,自小离家外出求学,后在外谋事。不管离家多远,时间如何流逝,乡情始终像棵没有年轮永不老去的树,扎根在父亲的心里。在南方,一般来说,清明祭祖是以夫家为主。我和妹妹属嫁出去的女,特别是我,婆家离单位较远,常常因为双方家里祭祖的时间冲突不能兼顾。但是父亲的心思我们一直都知道,所以今年我和丈夫商量,让他家把祭祖的时间挫开,一起随父亲回乡。我们开着两辆车,把住在县城的一些亲戚也顺便捎回去,看得出,父亲心里真是乐开了花。
一路上,看到家乡变化很大,从前泥泞的乡村小路已不见踪影,得益于党的好政策,按照硬化工程的标准,基本实现“村村通公路”的目标。村子里几乎家家都起了新楼房,有的甚至把家安到了县城,乡下也留着老屋,过着城里人羡慕的“土豪”“地主”的日子;有的在外求学、工作、经商、打工,留在家乡务农已没几个。清明小长假给了家人相聚的机会,只见在外工作的大多开着小轿车,或携着夫人,或带着先生,或牵着娇儿,大包小包,花花绿绿,带来许多城里时兴的祭祀品,一来悼念先人,二来踏青郊游……
我们家因为家族庞大,人员分散,也很难凑得齐,今年算是人员来的比较多的一年,需要祭拜的坟山有近十个,于是我们分成四个小组,走着和别人一样的程序,从上午九点出发到下午三点半各小组陆续返回,完成了既定祭祖任务。年纪大的、体力跟不上的、还有小孩因为在就近的坟山祭拜,早早就完成了任务。我也在其中,于是就有很多时间考虑以什么样的形式给大家留点有意义的、值得回忆的瞬间。
难得这么多人相聚在一起,就用我的相机给大家来个合影吧!听说要照相留影,有些远道而来本想赶回去的也都不走了,安安心心吃晚饭,就等着合影留念那一刻,因为大家都念着那份情呐!
随着“咔嚓”一声快门声响,那份血浓于水的亲情永远定格在我的镜头里。乡情,让我们在这里相聚,乡情,让我们知道无论走多远,都忘不了自己的根永远都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