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州市怀远镇设于唐朝,至今已有1300多年历史,是广西四大古镇之一,也是古代广西通往黔、湘两省的重要水陆交通枢纽。怀远镇境内商号、会馆、官道岩画、寺庙、翔鹭纹铜鼓等等文物古迹不胜枚举。发源于云贵高原的龙江河,由西向东贯穿于怀远镇,龙江河怀远段河面开阔,水流平缓,曲张有度,河岸两边翠竹婀娜多姿,风景秀丽。
我所在的监狱从罗城县搬迁到宜州市以后,我总想找机会到那里看一看,但一直都未成行。
今年3月28日早上,我终于和同行乘车来到了慕名已久的怀远古镇。我不知道那天是不是集市日,但镇上人来人往,机动车、畜力车、人力车穿梭不停。街道两边,摆满了各式各样商品,凡城里有的东西,这里都可以看到,城里没有的东西,这里应有尽有。人、车以及琳琅满目的商品把原本就不怎么宽敞的街道挤得满满的,整个古镇呈现出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走进农贸市场,有一条足三十米长的鱼行,鱼贩们用防漏布圈成的养鱼池,一个挨着一个,池里放养着各种鲜活的鱼,既有鲶鱼、鳜鱼、芝麻鲣等名贵鱼种,也有鲤鱼、草鱼、鲫鱼等常见鱼种,其规模堪比宜州市的鱼行。同行的谭哥和黄哥本打算买几斤鳜鱼回家尝鲜,终因70元一斤的卖价而作罢。经打探,这里的鱼几乎全是渔民在环绕古镇的龙江河里捕捞上来的野生鱼,当天上岸当天卖,活灵活现,其卖价自然要比饲养鱼贵出许多。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得知镇上有专业渔民,而且每天都能捕捞这么多的野生河鱼,引起了我这个空闲时间喜好钓鱼的业余“渔民”的极大兴趣。我顾不上观赏古镇美景,三步并作二步,小跑似地来到了龙江河边,一心想探明究竟。在泊船码头,早已站着十来个鱼贩子,他们有的手执专用的鱼兜子,有的摆弄电子称,还有的围坐聊天。不远处,停放着二辆面包车和几辆摩托车。看得出他们是在等待即将归来的渔船。不一会儿,二条渔船徐徐靠岸,鱼贩们争先恐后拥了上去,只半个钟光景就交易完毕,买家卖家皆大欢喜。
人群逐渐散去以后,我瞅准时机找了个渔民聊起来。该渔民40出头,姓李,我叫他“老表”。博得他好感之后,他向我道出了捕鱼的一些琐碎片段,其中有苦也有乐。
“我们一般在晚上出去捕鱼,一去就是一个通宵,第二天早上六、七点钟的时候才陆陆续续回来。每人回来都有几斤鱼获,卖了基本够日常生活开销。”老表说,“如果没有收获,那么早上就继续在江里捕鱼。到了中午,不管谁,也不管有没有鱼获,都必须回来休息,等待晚上再出去。”
“当然,我们也有空手而归的时候。最倒霉的是半夜突然打雷下雨,使我们顾不上湿身和危险,匆匆忙忙收网,否则洪水暴发把渔网都给卷走了。”
之前我以为,渔民整天在水上悠哉悠哉,生活应当轻松洒脱的,看来不尽其然。我看了看老表,同情地说:“你们生活也真够艰辛的,怎么不换个工作呢?”
“怎么换呀,像我们这些渔民,一没技术特长,二没资金,三没土地,工作难找,生意难做,连种地养蚕的门都没有啊。”老表说,“不过话又讲回来,我们的生活还算过得去,总比生活在偏僻旮旯里的人要强些。运气好的时候,一个人每天可捕到二三十斤鱼,收入不错。再说,现在河鱼不愁卖,渔船一靠岸鱼就被买家抢完,节省好多时间去做些其他的事情。更重要的是,我们渔民现在有了自己的合作渔社,有什么困难和问题都可以找渔社解决;政府给我们渔民发渔船燃油补助,减轻捕鱼负担;市里建有经适房和廉租房,允许有条件的渔民去居住,这都蛮好的。”老表讲完笑了笑。
“那你觉得这样的生活幸福吗?”我问。
“我这个人没有大的志向和理想,但对这样的生活我知足,也许这就是我们平头百姓的幸福吧。”
这次怀远古镇之行,使我对渔民的生活有了初步的了解,对幸福的概念也有了新的感悟。幸福其实很简单,它不仅仅是金钱、房子、车子等等物质上的享受,更重要的还是精神上的满足。像老表这样,心态好,直面现实,知足常乐就是幸福。
我觉得,我和身边许许多多人一样都是幸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