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雨刚过,我随手拉开布帘,透过窗棂,竟看到久违的一弯弦月。
此时晚风正凉,月亮如不谙世事的少女,微红着脸姗姗而来:她半攀枝头,以叶遮面。懵懂的她透过薄云,注视这懵懂的世界。渐渐地,她弃了枝叶,抛却羞涩,离地平线更远了,变得落落大方,纯净自然,仿佛流露的那一缕挥洒向大地的光芒,就是她灿烂的笑意。
月本无华,只是在深邃的黑夜中反射了太阳的辉煌。故而月光冰冷,却又有情:好比诗仙李太白一句“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道出令人长泪满襟的思乡愁绪;好比诗鬼李长吉一句“大漠沙如雪,燕山月似钩”,道出令人热血澎湃的报国热忱;好比醉翁欧阳永叔一句“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道出令人徒添伤感的依恋情怀。
诚然,她不如太阳那般光艳夺目,但也不像远星一样灰暗消沉;她只描绘出华美万物的轮廓,指引匆匆旅人前行的道路,挽回浪子迷失的心。
再看夜空,一粒明星不知何时出现在月旁,如影随形,呈起一幅《春江花月夜》中“星伴月”的景色,看得许久,我回头乍一望,竟发现警衔对着星伴月,竟如此相似。
此刻,不觉夜深人静,远处的城镇早已沉入梦中――城里的月光把梦照亮,郊外的月光为梦守望。这月光披在肩上,照入心里;轻似无物,重若千钧。
(平南监狱 陈捷/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