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进家门,在监区工作的老公就对我说,老婆,明天是周未,我想请一桌客。
请客?无缘无故的请什么客啊?家里的情况你不是不知道……我很诧异,望了一眼老公,半天没回过神来。
老公一向很少请客,自从今年担任分监区长以来,工作上的事老公很用心。用他自己的话说,在分监区他也算是一个“官”了,别看这个“官”不大,但能量不小,管着百十号犯人呢。现在分监区要处理的事情多,这就要倚重分监区整个班子的干警了,尤其像生产、管教、犯人的思想教育、内勤之类的事。也正是这个原因,老公需要大家的配合,共同把工作做好。
我不吭声,对老公的突然请客有些不解,心想:既不过年又不过节的,没理由啊!难道今天是愚人节?老公想愚弄我一下?但凭我对老公的了解,他决不会跟我开这种玩笑……
我理了理刘海,说拜托你告诉我你请客的理由。
这个嘛是我个人的隐私……暂时保密。老公装出一副俏皮的表情,扮了个鬼脸,然后又轻轻巧巧说,老婆,请客的事就这么定了。
我想,老公从未轻易开口向我提过什么过分的要求,就满足他一次吧。再说,我相信老公绝对会有自己的理由。就问,你打算在什么地方请,标准是……?
我想在家里请。老公又一次吊起了我的好奇心,说在饭店请客虽显隆重,但没显出真诚,而在家就不同了,既节约又温馨。
我立刻“咦”了一声,看了眼老公,嘴角有些笑意,心想,老公挺会精打细算嘛。
我心里尽管不是很愿意,但看老公平时的表现还算成熟稳重,就说,那好吧!我同意你的要求。需要我做什么?
明天请你务必在我下班之前准备好饭菜,并暂时避开,我有工作上的事要跟我的客人商量。老公郑重其事地说。
这个要求倒不过分,有我在,老公的客人会比较拘束,再说我也懒得听他们说些什么,就说行吧,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第二天下午,我按老公的要求,准备好了一桌颇为丰盛的晚饭后就出门去了。
晚上九点,我掐算了一下时间,估计老公的客人这时早就走了,就往回走,回到家门前,侧耳细听,听不出有说话的声音,于是,从裤兜里摸出一把钥匙,在锁眼里转了两圈,门开了。见老公已把家收拾干净,正津津有味地看电视,我几次想问老公,到底请了些什么人,但又觉得自己小鸡肚肠,连老公都不信任,话到嘴边又住了口。
但老公为何请客?请了那些人?这个疑问一直在我心头挥之不去。
我花了些心思,拐弯抹角问老公,终于弄清楚了那天老公所请的客人。他们分别是:管理犯人很有一套的分监区指导员,聪明能干的管教干事小李、年轻漂亮的内勤小谢……
其他人倒没有什么奇怪,唯独这个小谢,她是监狱屈指可数的警花。我仔细想了一下,不对呀,老公为什么只请一个女的呢?难道老公……这个想法一出来,立刻把我吓一跳。是呀,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小谢美丽的脸庞又浮现在我的眼前,她的脸棱角分明,刘海下的眉眼间透着清秀,那清秀之中又有种洒脱。我注视过这张脸,说良心话,同为女人,我不禁也怦然心动,何况男人……
我的脸顿时阴了下来,感到脑门发胀,心慌气短,心想,老公是不是想把我一脚踢开,然后……如果是,作为老婆,我什么心情啊!我真想臭骂老公一顿,给他一拳,不就是当了个芝麻大点的小官吗,有什么了不起的,竟然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可是我骂不出来。万一不是呢?
我陷入了无法自拔的烦恼中,躺在床上,眼前满是小谢的身影,我被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笼罩着,我不甘心,眼泪扑簌簌向下流,我突然翻过身,像疯了似的手指头几乎戳在了老公的眼睛上,声音高亢说,我问你,你们分监区女警有的是,你为什么偏偏请小谢?
老公望着我圆睁着的杏核眼、觉得又好气又好笑,突然就笑了,笑得差一点从床沿上滚下来,说了声莫名其妙。
我翻着白眼,拿锐利的目光审视老公,就跟警察审犯人似的,老公皱皱眉头,张嘴想说什么,我却将头扭向一边,老公轻叹了口气,说你整天疑神疑鬼的,累不累呀,不就是请了一次客吗?你至于吗?顿了顿说,你知道的,干我们这行得大家同心协力,如果谁稍稍分心,就会出问题。这段时间小李在追小谢,虽说小李一表人才,聪明能干,但这傻小子不敢向小谢表白,整天心神不宁的,我怕这样会影响工作。所以就请小李和小谢来家里作客,我想捅破这层窗户纸,促成他们的好事。至于请分监区指导员嘛,就更简单了,纯粹是商量如何把工作做得更好……
老公的这几句话说得我傻了好几秒,原来,唉……
老公的嘴唇在我鼻尖上点了一下,我向着老公的嘴唇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