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转眼,端午节就要到。自从上了大学,接着参加工作,成家。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回家乡过端午节了,也不知道现在家乡的端午节是否还像小时候那样热闹!
我记忆中印象最深的是,小时候在家乡,勤劳的母亲在端午前一天就要开始忙碌。家乡的人们在端午节时,时兴吃的粽子是“灰粽”。为了做“灰粽”,母亲需要将前一年收获回来的黄豆杆烧成灰,这种灰必须到用的时候才烧。然后将洗干净的稻草厚厚的铺一层在一个可以过滤的筛子里,再将黄豆杆烧的灰铺在稻草上。灰要尽量多,在灰中间挖一小坑,坑里放入适量的水,这些水渗过灰,透过稻草,通过滤筛滴滴嗒嗒的就流入到早就准备好的盆子里。经过过滤的水此时已变成了黄色,这就是灰水。灰水准备好后,就将洗净的糯米放进灰水中浸泡六个小时。母亲一般就在这几个小时里,将包粽子的叶子,线准备好。糯米泡好,就可以包了,包好的粽子经过煮熟,散发出阵阵清香,打开粽子,里面是黄澄澄的,这就是“灰粽”了。据老人说,这样做出来的粽子清凉解暑。那时的家乡,没有冰箱。每家每户都把粽子挂在阴凉通风处,这样放上三五天都不会坏。那时母亲在做这一切时,总要我在边上看着,稍大时,还要我跟着做。她时常说:你现在不学这些,以后长大了,在外面参加工作,偶尔想吃了,可是不会做,那怎么行呢?所以在母亲身边看着,跟着做,我也学会了。只不过离开家乡这么多年,我自已从没做过,辜负了母亲的一片心意了!
端午节这天早上,天刚蒙蒙亮,小孩就三五结群地踏着清晨的露珠,去野外找菖蒲和艾叶,然后将菖蒲和艾叶分扎成几束,在每个门口都插上一束。而大人们则在房前,屋后,阴凉的角落处撒上雄黄酒,这样就能避邪了。端午节最重要的仪式就是祭祖了。家家户户在香案上插上香,点上蜡烛,在供桌上摆上茶,水果,粽子,还有精心烧好的菜,上好的白酒,再放上一大卷鞭炮。小孩则会在鞭炮声中捂着耳朵,嬉戏着,你追我赶。当然最热闹的是端午节的晚餐,这天晚上,一大家人聚在一起,经常要摆上两到三桌,男人们一桌,女人们一桌,小孩一桌。男人们在桌上划拳喝酒,高声谈论着,怎样才能让家庭有好的收入,家里又打算添置什么大的物件;女人们则谈论着,谁家的小孩又考上哪所大学,谁家的儿子结婚了;小孩则开开心心的品尝着美味佳肴,你吃这个,我吃那个,不大会功夫,桌上的美食就会一扫而空,小孩们摸着圆乎乎的肚皮,心满意足的去玩了。一时间家乡沉浸在浓浓的节日气氛里。
在家乡的节日,其实体现是浓浓的亲情。现在远离家乡,过节的气氛也没有以前浓郁,好怀念以前的日子,怀念家乡的端午节!
(梧州监狱 李秀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