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高考,我这个年龄的人只知道“黑色的七月”,谁知道世道变了,高考都改成六月的了。有一年端午节是6月6号,当天我一个同学跟我说:外甥女明天高考,突然给我揭开了一个千古之谜――为什么屈原要在今天投江自尽?因为明天要高考了呀!
我这同学一向思维敏捷、言谈有趣,当年我和她同班,一起不幸地参加了两次高考,一起吃了两回高考大餐。那时高考不像现在,我们不可以在本校考,得统一组织到县里考。学校组织大家交了钱,老师领着学生一起住旅馆,聚在一起一天三顿地吃高考大餐。我们平时要好,跟老师要求同住一间,还同桌吃饭。
还记得当时吃第一餐的时候,她就带着我坐到一张饭桌前,低声说:坐这里好,上菜快,又有风扇正对着,吃完好快点回去看书!果然,菜是第一个往这桌端的,风扇正正对着我们俩吹,吃得很是惬意,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菜似乎不够,才一会儿功夫,鸡只剩下头颈,鸭则剩下屁股。回房躺在床上我抱怨菜太少,她却笑我:像你这个吃法,在哪儿都觉得菜少!然后她“牺牲一点宝贵时间来教导”我:高考如战场,吃饭是补给,把你在家吃饭的斯文样收起来。要象我这样,眼要准、手要快、夹要稳、别出声,不但包你吃饱,还能吃好!
后来我如法炮制,虽与她相比还是很有差距,但比起原来的我已是大有进步,至少我不会吃完一餐还觉得意犹未尽,还在为要不要再去买点零食充饥而天人交战,被她痛斥“浪费大好时光!”
那时是上世纪九十年代,各方面条件都不如现在,我们这对高考战场上的苦难姊妹一起在炎炎夏日备战高考,搞“持久战”,一起在并不丰盛的饭桌拼杀,实施“闪电战”,直到考上大学。现在回想起那些吃高考大餐的秘籍来,并不觉得寒碜,反倒觉得那是最美好的回忆,且每次与人聚餐,我都会想起她当年传我的吃大餐秘籍:眼要准、手要快、夹要稳、不出声。有时候也小试牛刀,发现依然宝刀不老,就在心里小小地得意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