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在家整理书柜，翻开一本很旧的书时掉下一张贺卡。这种我少年时流行的同学间互赠的小贺卡，比两指略宽，跟手指头一般长，正面印着精致的图案，背面写着简洁的文字，然后留白，等买下它的少男少女郑重其事地写下自己冥思苦想改了又改方觉满意的句子。
我看着卡片上蔚蓝色的天空下蓬勃盛开的小雏菊，有丝愣怔，像看到我天真无邪的青葱少年时代。翻过来，看到两行稚拙认真的字：“一锋生日快乐，学习进步！”不禁失笑，这是我一个自小玩到大的同学留级读初二时赠我的。我们几个读书早，以致一起留了两级在班里也全无违和感。她当时成绩一般，后来喷薄的才情当时踪影全无。我要过生日，她想赠我卡片，要更巩固我们一起留级的革命情感，憋了很久都没想出什么惊才绝艳的句子，不得已写下“生日快乐，学习进步！”这般平庸的句子交差，又自我开脱说这样写既实在又独特。的确，在我一堆的生日贺卡里就她的最特别，不然也不会选来当书签用；其他人的贺卡全不像送给我的生日祝福，倒很像诗人写给编辑的稿子。
不知道当年女诗人席慕蓉给编辑写稿子时又是怎样一种心情？我倒记得她曾感慨“青春，是一本太仓促的书！”这张生日贺卡，应是我青春的书签吧，它标记了我和她的革命友谊，也标注了我们那段少年不知愁滋味，为赋新词强说愁的豆蔻年华。
那么，这些和这旧书一起放在书柜一角的各种证书、奖状呢？应该算是我十多年从警生涯的书签吧？在这些被证书、奖状标注过的岁月里，我是那么心甘情愿地投入、那么甘之若饴地付出，甜酸苦辣尝透，蓦然回首，发现自己竟然那么无悔地工作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