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三月我来过喀什,而七月重逢纯属意外,但仍然兴致勃勃。毕竟,七月的喀什噶尔多了色彩和悸动,一切的记忆,只能在这样的季节里复活。我始终坚信,在这个充满异域风情的城市里徜徉,实在是一件幸运的事。因为驻足喀什,那些生命中纯真而质朴的东西,肯定会在此铺展蔓延,无与伦比。
凝望喀什,这个古老与现代并存的城市,在落日孤烟、驼队马帮消失殆尽的时候,我们才能够透过那些飘渺烟云看过去,领略喀什噶尔的过去、现在和将来,那饱含希望与安然、明净与无争的时光。
我在强烈的阳光下,眯着眼望着川流不息的的人群。这是一个不知疲倦的城市,最刺目的是绚丽多彩的维吾尔建筑。一种高山仰止、难以亲近的感觉,错落有致的布局、沙漠黄的外表,仔细雕琢的墙面,无不让人感觉新奇、浮想联翩。
我又去了老城区,七月的老城,大多数民居家里的桑树、无花果、葡萄、石榴争奇斗艳,还有玫瑰、月季、仙人掌、海棠红等,花红桑绿,香气沁人,这使每处庭院显得温馨,充满了阳光的滋味,生活的热情。
在艾提尕尔清真寺,正值斋月,广场上坐满了空着肚子的维吾尔人,一个月内的白天不能吃饭,要吃就在天黑以后、天亮之前,对于这种信仰,我们是无法理解的。站在清真寺的广场上,我的确感到了自己的多余,尤其是他们用狂放的肢体语言去表达情感,似乎是每个维族人与生俱来的本能,可谁又能解读这种顽强呢?
傍晚时分,我遇到一家维吾尔族娶媳妇。披红挂彩的各式车辆,载着新郎、伴郎及男亲属,载着由热瓦甫、都塔尔、唢呐、手鼓武装起来的乐队,一路上吹吹打打,直冲云霄,好像不让全世界知道这桩喜事、决不罢休。一般情况下,从婚礼进行到结束,他们会不知疲倦地弹着,唱着,分享新郎新娘的幸福,直至夜色阑珊,曲终人散。
在喀什东湖水上乐园,我终于目睹了喀什的斑斓夜景,我很难让自己相信,这竟然是我国最西部边缘的城市夜色,它是那样的张扬无忌,俘获着无数人惊讶的眼神,大漠深处,以颠覆新疆以外的人们对西域惯有的恐惧、唯美绽放,肆无忌惮。喀什噶尔,白天也懂夜的黑!
不到喀什,就不算到过新疆。喀什是不可理解的,你可以看透乌鲁木齐的五脏六腑,但你看不透喀什噶尔那双迷蒙的眼睛。的确,喀什有一种更深厚的东西,一种更典雅,更高贵、更悠久的气质,这种只能意会的感觉,在西域的其它城市很难看到,它不能简单的确指,却永远真实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