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的春天都是我最忙碌的季节,在春天我播撒甜蜜的希望,到秋天我满载收获的硕果。
屋后的一片小菜园,经过我一个多月的艰苦挖掘,总算是把这块硬“骨头”啃下来了。倒不是因为它有很宽的地,而是因为我只有在业余才有时间锄地除草。还因地里长有一种俗名叫酸咪咪的植物,很难清除,我曾在植保技术人员的指点下,对这块地喷洒过除草剂,不知何故,没有收到丝毫成效。
酸咪咪是一种生命力非常旺盛的植物,它的种子埋在地下几年甚至更长时间都不会腐烂,一旦翻地时把它从深土层翻到浅表地面,它就马上发芽,迅速生长。它的种子是它的根球,经过几个月的生长后,就可以由一个根球分蘖成几十个,每年的数量以几何级的速度增长,这种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的发展态势,在一、两年的时间,就遍布地里象满天的繁星一样。跟农作物抢肥抢水抢阳光,威胁着农作物的生长。
春天是酸咪咪的生长高峰期,夏天进入休眠状态,秋冬季节则分蘖发芽。所以,必须在春季它的植株旺盛且尚未分蘖时,把它清除。否则到了谷雨节气,它就会叶片枯萎,根球自然散落在土壤里。我用锄头翻起一坯土,土块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老鸦酸根球。把土敲碎,捡出一束束连茎带叶象莲花般的根球。每年的春天只能把一部分已经发芽的种球捡出来,没有发芽的种球,形如细细的高粱籽,颜色几乎和土壤接近,很难辨识,根本无法把它捡出来,只能等到来年发芽长苗后,翻地时再把一部分种子捡出来,如此这般周而复始。
我相信,只要我年复一年锲而不舍的坚持,总有一天会把我菜园里的酸咪咪全部清理干净。我知道,我这种近乎愚昧的执着,在这个凡事都追求效率,科技进步发达的时代,显然有些可笑和不合时宜。
这块地是山边闲置的空地,不属于我个人所有,微薄的收益和艰苦的劳动付出不能成正比。也许,这种做法会被很多人不接受。我却常以孟子“天降大任于斯人,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的文句自勉。
我从不玩牌不打麻将,也不研究码经,更不喜欢没事就聚众闲扯,虚度光阴。工作之余,只要有时间,我多是拿起锄头耕耘劳作,既磨练自己的意志,又能吃上绿色环保的蔬菜、瓜果和豆类,盖上亲手栽种的放心棉被,岂不两全其美?诚然,不清除酸咪咪也一样可以种庄稼,可是,长有酸咪咪的地块种出的菜,品质大打折扣,水和肥的施放量也必然大幅增加。
天道酬勤,一分耕耘就有一分收获。每当闲暇之时,或者工作压力紧张之际,我会站在地边,看着豆角蔓像羞涩的少女扭动着腰肢,爬上了竹篱;金灿灿的南瓜花在殷勤接待爱情信使――蜜蜂的到访;棉花着急的表演着变脸绝活,早上花朵刚开放时是嫩嫩的黄色,下午就变成妖艳的粉色;玉米为了炫耀自己那一口雪白的牙齿,迫不及待的咧开大嘴;来不及摘的苦瓜已羞红了脸;肥硕的佛手瓜苗在风中翩翩起舞;枝头上,黄皮果腆着圆滚滚的身子在低吟浅唱,几只贪婪的蛾子叮在一串串黄中透着黑的果实上,肆无忌惮的吸吮甜美的果汁;辣椒换上了红妆;带刺的青瓜,紫色的茄子,丝瓜棚架上面花团锦簇,下面挂满一条条棱角分明的丝瓜。
看着这一幅被我精心描绘的画卷:碧绿的瓜果蔬菜,苍翠欲滴、生机盎然,我的心情一下子就能愉悦起来,心里充满一种成就感。这是一种曼妙的心灵享受,只有亲身去经历,去体验,才可体会其中滋味。
古诗云: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通过细心艰苦的劳动,耕耘播种、施肥浇灌、收获果实,吃上绿色环保的蔬菜,我觉得快乐。劳动虽然脏苦累,我的手上也长满了茧,夏天烈日下的锄耕让人挥汗如雨、似吴牛喘月,但我从不轻言放弃。
记得,李大钊有句名言“一切乐境,都可由劳动得来,一切苦境,都可由劳动解脱”,劳动,让我切身体会到了勤劳节俭的滋味与可贵,我已习惯了把耕耘当作一种快乐。
一年之计在春天,快乐之源在劳动。
作者:广西区鹿州监狱 黄桂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