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

我的母亲离开我们已经五年了，五年的思念，五年的怀念，五年里多少回在梦里与母亲相见，梦醒时又阴阳两隔，五年里总想写点东西来纪念母亲，寄托哀思。
     母亲是独生女，小时候家庭条件很好，不愁吃不愁穿，我外婆死的早，外公对我母亲疼爱有加，养成我母亲倔强、任性的性格，但母亲心地善良，与人为善，从不与外人争吵。自从嫁给我父亲后，我父亲处处让着她，顺着她，随着我们七姊妹的先后来到那个提倡人多力量大，物质生活及其匮乏的年代，家里生活是一天不如一天，衣服是直到过年了才能人均一套新衣服，一双新鞋子，衣服是用棉花纺出来的线制成的棉衣，按照现在来说全棉的衣服吸汗，但那时是粗布淡饭。鞋子也是自己姐姐们做的，衣服不够穿，小的穿大的旧衣服，往往是吃了上顿没有下顿，粮食不够就用红薯、白菜、萝卜来凑，按照现在的健康要求，多吃五谷杂粮，但那时是没有细粮，迫不得已。由于粮食不够吃，我母亲做饭时总是精打细算，每天做的饭每人一碗后所剩无几，吃得快的可以再加点，我从那时起就吃饭快，总是第一个吃完，囫囵吞枣，为的是抢那剩下的几口饭。现在生活条件好了，不用抢饭了，但我吃饭快的习惯却保存下来了，每天我都是我们家第一个吃完的，连我女儿每次笑我还在“抢饭”，以至于多年前就落下了胃病。每次吃饭，母亲总是最后一个端碗，一个人坐在伙房的角落里吃，在我加第二碗饭时，经常看到母亲端着米汤在喝，我问母亲，母亲说吃过了，当时也没有去细想，现在想来母亲是怕我们不够吃，将饭留给了我们吃。 尽管那时粮食不够吃，但每次我周末放学回家拿粮食时，母亲总是给了我一周足够的粮食、辣椒和腌菜，母亲说家里总是好过些，让我在学校别饿着。但我知道母亲把粮食给了我，家里就只有吃红薯，合着青菜、萝卜煮饭，我们称为汤饭，日子在母亲的精打细算下慢慢度过来了。由于生活艰苦，我上面又是姐姐，我父亲就有让我初中毕业后回家挣工分的想法，是我母亲的坚持让我读完高中，后来又考上大学的。

我大学毕业参加工作后，家里生活条件也慢慢好了，每年的春节回家，走的时候我母亲还是将家里土特产等好吃的东西装满大包小包，还像我读书时上学一样，让我带上，我告诉她我现在工作了什么也不缺，加之路途遥远坐车不方便也是不想带的理由，但母亲执意要我带上，态度很坚决，为了不让母亲伤心，我很不情愿的拎着大包小包坐上回单位的车。现在想想，应该理解母亲，她是想把她认为是最好的东西给我们，给她的儿女，这可能就是母爱吧，天下母亲都一样。由于我父亲死的早，母亲含辛茹苦将我们姊妹拉扯大，用她那羸弱的肩膀扛起了这个家。在我结婚生子后，几次想接母亲过来住，每次母亲都说在农村住习惯了，一生没有出过远门而推辞。后来我特意回家，好说歹说，母亲才同意跟我过来住几日，我拎着母亲给我装的大包小包，带着母亲坐车来到县城，在县城大街上母亲看到来来往往的人、车较多，有些紧张，我一边安慰母亲，一边用我的大手牵着母亲的那带茧的老手，就像我小时候母亲带我外出时，母亲紧紧牵着我的小手，怕我走失一样。 母亲来后，由于语言不通，没有个说话的地方，我也有自己的工作，平时陪母亲的也少，出门大街上车多人多，母亲一个人也不敢出门，加之生活不习惯，母亲在我那里也住不习惯，三个月后母亲决意让我将她送回了老家。后来母亲得了重病离开了我们，离开了让她牵挂的儿女，离开了她生活了75年的故土，到另一个世界与我父亲团聚去了，走完了她平凡而普通的一生。

在我母亲走后的这五年里，我时时回想母亲在世时的一点一滴，细细体会母亲给我们的点点滴滴的爱。每逢母亲节、母亲的祭日我都会想起母亲，经常在梦中梦到母亲，只要看到别人写的母亲的文章，我都会用心去看，看着看着也自然想起和思念着自己的母亲，不知不觉中留下了思念的泪水。在我母亲第五个祭日来临之际，我又想起了我那善良、慈祥的老母亲，你在天国还好吗？别了我的母亲，我们还会在梦里相见，安息吧，我的娘，我永远是你那个光屁股的儿。

（襄阳市城郊地区人民检察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