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游泳。自监狱从罗城搬迁到宜州后,不少人的爱好有了改变。除了爬山,我又找回了以前的爱好――游泳。如今常在宜州的龙江河游泳。
我的游泳,对于在罗城的十几年里,只是刚参加工作的那几年去了葫芦山水库游泳。后来因为有人承包水库养鱼,投放大量的饲料,影响了水质,游泳的人们只好避而远之。直到宜州后,我才试着重拾游泳的感觉。这时,这种感觉已经间隔十多年了,重新下水游泳,需要很大的勇气。我先到游泳池找找感觉,很幸敬,一下水,两臂一划,就游开了――我没有忘记游泳!当时很激动,虽然丢了十多年,游泳依然象自己的一种潜意识的本能,只要会了,不论多久不用都不会忘记。
刚到宜州定居的时候,我常去宜州有名的下枧河游泳。那里风景秀丽,河水清澈,是炎热夏天避暑的好去处。每到夏日的傍晚,河边、水中人头涌动,人们三五成群,或家人结伴,或朋友结伴,或同事结伴,纷纷前来泡水或者游泳,消除一天的烦劳。有时浅水区域出现一堵堵人墙,不时传出嘻闹声,还有父母呼叫小孩的的声音,因为人太多,稍不留神,小孩就不见了,引得父母惊慌失措。河中的各种救身圈、浮球,加上蓝天白云、碧山翠竹的倒影将河面点缀成五颜六色。早上,那里也热闹非凡,众多的游泳爱好者早早地投入河水的怀抱。相比之下,在冯京公园码头的龙江河游泳的人并不多,因为那里河面宽广,河中暗石多,水位深,水流急,再有水质因素,因此游泳者寥寥无几,只有少数游泳爱好者和住附近的人前去游泳。
常叹往事如烟,每当在宜州的河流中游泳时,常想起光顾罗城葫芦山水库游泳的往事。其实,在宽阔的水库中游泳很是一种挑战。因为水库的水看似很平静,轻轻的一划,就能游出很远,象散步一样轻松,但库水幽深,库床上是深深的淤泥和长长的水草,坝口附近有着看不见的漩涡,暗藏危机。每次游泳我们都是成群结队而去。
上世纪九十年代初,我从学校分配到罗城矿务局机械厂工作,那时机械厂与我同龄的年轻人并不多。不久,随着年轻人的增加,机械厂成立了团支部,年轻人有组织的活动也多了起来。虽然我不是团员,因为都是年轻人,团员们的活动都邀请我参加。一到夏天,组织去葫芦山水库游泳是团支部常有的活动,也是最容易得到团员们响应的一项活动。从机械厂到水库的路程有几公里,我们通常是骑单车去的。由于人多单车少,每次我都是忠实的“单车司机”。第一、二次去水库游泳,由于需要有人在岸上看守衣物。为使团员们活动开心,我守在岸上,既看守衣物,又充当了望员,以防有人溺水能及时施救。他们都认为我是“旱鸭子”。
其实,在五岁时,我已经会游水了。在家乡的村前,一条小河奔流,它是我儿时的“水上乐园”。村里的人小小年纪就能游泳了。刚开始,在浅滩玩水,随着年龄的增长,就尝试向深一点的地方泡水。从潜水开始学习游泳。从定点潜到潜游,渐渐地不用教也会游泳了。小的时候,我还是一个跳水的好手,因为能在河堤上来一个前滚翻或者后滚翻后跃入水中,常得到小伙伴们的叫好。
当然小小年纪在河中玩水,会遇到许多的危险。记得有一次和小伙伴比赛潜水,就发生溺水事故。比赛中,当我刚从水里冒出时,发现同伴被水冲到了深水区,我本能地游过去拉他一把,但脖子却被他用双手紧箍,使我无法游动。急忙中,我想到他潜水不是我的对手,于是,我带着他往水下潜,抱着一块大石头,防止被冲到更深的地方。待他松手后,我立即上岸,其他小伙伴还以为我们又作第二轮比赛,在岸上指指点点。我急忙将一个高个子推进河里,叫他救人,他们才意识到出了事。高个子一下水,一捞就救人上岸了。
我一直在家乡的那条河流游水,直到参加工作。过去,因为在家洗澡不方便,平时村里的人都在傍晚的时候到河里洗澡。但是,每到冬天,到河里洗澡的人寥寥无几。在上初中一年级的时候,我就就开始到河里洗澡,因此喜欢上了冬泳。后来,在我中考的那年,村里的一位在地区高中就读的姐姐和几个同学去游泳时,一位同学落水,她前去搭救,在救上落水的同学后,她因体力不支而溺水身亡。这件事对我产生极大的影响。父母亲也一再要求,不要到陌生的河流游泳,更不能到大河中游泳。此后,在广西首府南宁读书的四年中,虽然我们的学校就在邕江边,但喜欢游泳的我自觉抵制邕江的诱惑。但放假回家时,仍然在家乡的小河中游泳。
在和机械厂的伙伴们第三次到葫芦山水库时,刚好有一个人不愿下水,我一改“旱鸭”的姿态,迫不急待地跃入水中潜游一段。见我入水后不见踪影,岸上的人紧张得大声呼叫,水中的伙伴纷纷向我下水的地方游过来。冒出水面后,我惊讶地看着他们的举动,他们也惊讶地看着我,“原来你会游泳呀?”在水中活动一番后,我尝试向水库中间游去。在第四次到水库游泳时,我一直游到了水库的对岸,再一次让同伴们大吃一惊。看到我能游过去,不少体力好的同伴纷纷跟上,到了对岸,他们惊喜地叫起来:“原来我也行呀!”。其实他们都比我能游泳,也是他们游到水库中间的胆量激起我游到对岸的勇气,而我游到对岸的行动又成为他们的示范作用。这也许就是示范效应吧。
葫芦山水库有三个区,分别叫“一坝”、“二坝”、“三坝”。人们常在二坝区游泳,而我和同伴们在每个坝区都能游到对岸。有一次在和一个同伴横跨三坝区时危机重重。游去的时候有不少同伴,因为他是第一次横跨水库,到对岸后休息的时间长一些,其他同伴不久就游回程了。因为我和他时常人影不离,水性又相对较好一些,留下来陪伴他是理所当然。那次,我们是从二坝区游向三坝区的对岸,水程较长。当回到三分之一的水程时,他体力明显下降,利用上了救生圈,游速减慢了。当时已近太阳落山,落日余辉,霞光铺满水面,但我们却无心欣赏那优美的风景。当游到两坝区交界区时,天已渐黑,晚风吹起一阵阵水波,阻碍了前进的速度,稍不留神还会被水波灌入鼻子,直打喷嚏。由于救生圈太小,只能供一个人使用,他也几次试着让我使用救生圈,他仰游,但速度太慢。我被迫改用仰泳,一面拖着他的救生圈,一面奋力划游,由他指挥方向。当我们艰难地地到达岸边时,已是筋疲力尽,天也黑了。多少年过去了,每当回想起那次游泳的经历,让我感慨万分,人生当中,有多少次惊险的历程,在一起承担都会是自己的好朋友!
一次偶然的机缘,让我成为龙江河的常客。去年10月的一天早上,象往日一样,我来到冯京公园晨练。顺着石阶跑下码头来到河堤,河堤上常有一个人用一个小小的播放器播放舞曲,随着音乐独自跳舞。那天,在欣赏一个人的探戈时,突然河中传来了高吭的歌声,寻着歌声来到河边,只见有人在龙江河中一边畅游,一边唱歌。“怪,这个地方也有人晨泳!”我非常吃惊,当时还发现游泳的人中有一个熟识的人,后来通过他我认识了唱歌的老人,他是六十五岁的老吴。当老吴知道我也爱好游泳时,热情邀请我加入他们游泳队伍。开始,我只是在短短的一节河段来回地游,一是因为环境不熟,二是河水的水质不理想。每次和老吴在水中游泳,我都远远地落在他的后面,这使我不得不佩服他的体力。逐渐地,随着天气变凉,特别到了冬天,在此游泳的人减少到只剩有三四人,我和老吴坚持了下来。
雾天去龙江游泳,时常会遇到一些惊心动魄的事。有时机动的渔船快速驶来,搅动的河水形成阵阵的波浪,使人在水中不停地沉浮。有时轻轻划来的渔船,无声无息,突然出现在你的眼前,让人措手不及。有时雾汽太浓,在水中就会迷失方向。有一天早上,起大雾。开始能见度还大,当我从码头的�石上跃入水中,一阵阵雾汽扑面而来。大约半小时后,河面的能见度不足3米,我迷失了方向,只能顺水而下,但哪里是上岸的码头?当时,只有我一个人在河里游泳,一下感到紧张起来。不久,岸上传来几个老人家的说话声,原来常结伴来码头晨练的三位老人家已经到了。顺着他们的声音,我找到了上岸的地方!当见我从水中突然上岸,又把三位老人家吓了一跳。
每次细品游泳的经历,往事历历在目。回想儿时的伙伴,虽然相隔了数十载,却象在昨天;回想和同伴们畅游葫芦山水库的往事,虽然已过二十年,但却象刚刚过去。就这二十年里,不少同伴调到了其他单位,如今在身边的已寥寥可数,自各自成家立业后,又少有相聚,在一起游泳的都是新的同伴。前不久得知,原来一起畅游水库的同伴中,有两个如今在其它的河流中还坚持游泳,电话中还交流着游泳的体会。
从游泳的经历想到工作的经历,生活的经历,乃至人生的经历。人的一生总会经历无数次的沉沉浮浮,坎坎坷坷,有时逆流而上,在时顺水而下。工作、生活都是人生的重要部分,它们有时顺顺利利,有时压力山大;有时象雾里看花,有时柳暗花明;有时独立面对,有时大家解决。这些经历,就象游泳一样,有时在家乡的小河,有时在水库,有时在下枧河,有时在龙江河,有时蛙泳,有时仰泳,有时自由泳。
其实,不论环境的变化,还是岗位、职务的变换,我都告诉自己,随时都需要一颗象热爱游泳一样热爱工作,热爱生活的心!